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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深,夜晚也被拉长了许多。
李维回到修道院时,天光还未放亮,回廊厅里宴会的尾音依稀可闻。
但更多的客房已经点上了烛火,年轻的见习修女和神甫们来来往往,为正准备休憩的宾客们奔走忙碌着。
修道院的奢华,也有部分原因在于它们承担了“官方招待所”的职责。
至少,大部分小贵族的所谓庄园,其条件、特别是仆从的素质,是比不上圣加尔修道院的见习神甫/修女的。
硬要类比,就像是李维前世、大城市里的大学生志愿者,是小城市难以匹配的“软服务资源”。
念及此,李维也是会心一笑,随手摸出一枚金币、抛给陪同的助祭:
“就送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认得,辛苦了。”
助祭原本垮着的脸立刻融化——在贵族云集的夜晚,被派过来伺候一个骑士,他本来是不爽的——腰也弯了下去,语气热切得像是换了个人:
“不辛苦、不辛苦,有任何事情,请骑士先生您吩咐。”
“我去替您准备洗浴的热水,就先不打扰您了。”
说罢,助祭在胸口比划了个十字,撅着屁股悄无声息地倒退出了走廊。
这份走路无声的功底,比起瓦兰城伯爵府的老奴也不遑多让。
李维暗啧一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小院子。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药田里残留的草木气息,李维抬眼扫去,本该紧闭的房门,此刻却多出了一条刻意敞开的缝隙。
通宵达人·李维因为劳累变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先是恍惚了片刻,随即才反应过来——能突破谢尔弗的暗哨护卫、悄无声息地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域,除开不讲武德的斯瓦迪亚剑圣之流,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李维瞥了一眼自己放梯子的墙角,嘴角微掀,脚步放轻了许多。
推开门的动作也是。
木门在李维掌心下无声地滑开,屋内的烛光倾泻而出,暖黄黄的一小片,像是有人在黑夜里为他留了一盏灯。
然后李维就看见了梅琳娜。
伍德家的大小姐就窝在他床边的扶手椅里,那件深橄榄绿的厚缎裙已经换下了、就搭在扶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睡袍,亚麻质地,领口和袖口绣着简单的藤蔓纹样,是梅琳娜惯喜的素雅风格。
睡袍的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腰肢的弧度,又在膝盖处散开,堆叠成一团团柔软的褶皱。
她的腿蜷在椅子上,脚踝以下垂在扶手外侧。
那是一双穿着丝袜的脚。
袜子是极浅的灰蓝色,薄薄一层,裹着梅琳娜纤细的脚踝和微微弓起的足弓。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丝袜上洇开一层柔和的光晕,能隐约看见肌肤的底色,却又不甚分明——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花,看不真切,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烛光在梅琳娜的脸上跳跃,她的脑袋歪向一侧,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姿态是完全放松的,嘴唇微微抿着,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把宴会场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冰壳融化得干干净净。
这种时候,李维就很理解大小姐平日里为何喜欢以高冷形象示人了——漂亮的甜妹往往比冰山美人更容易招惹自我感觉良好的追求者。
梅琳娜似有所觉,警惕地睁开了眼。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先是茫然,然后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焦,落在门口那个倚着门框的身影上。
“你回来了。”
梅琳娜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
李维走进来,把门带上,眼中带笑:
“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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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就是坐着坐着……”
她试图坐直,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眉头蹙起,轻轻“嘶”了一声。
李维快步走过去,在扶手椅前蹲下:
“别动。”
说着,李维伸出手,握住大小姐垂在扶手外的小腿,用掌心轻轻揉着,从脚踝往上一寸一寸……
梅琳娜脸上一烫,睡意顷刻之间消散了大半,但还是乖巧地并拢双腿,岔开话题:
“庞贝他们进展如何?”
李维手上不停,头也没抬:
“加西弗·梅迪克那蠢猪带人去码头找茬,我让人把他打了一顿……明天劳勃大概有得忙了。”
梅琳娜的小眉毛幸灾乐祸动了动:
“我说他怎么走得那么急呢,原来是碰上你个煞星了。”
梅琳娜自问是了解李维的行事风格的——自家未婚夫下定决心接手一座城市的微末血管时,对于寄生其上的贵族,手中挥舞的就只剩屠刀了。
“算他倒霉,这回药材议价会还开得下去么?”
梅琳娜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补充道。
李维继续揉着她的腿——梅琳娜的脚踝很细,丝袜的触感细腻柔滑,底下是温热的肌肤和微微僵硬的筋脉。
“问题不大,只是打断了几根骨头而已,这要真吓破胆了我们也省事,”李维轻笑一声,反问道,“你呢?宴会上有什么收获?”
梅琳娜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凯文·史派西私下里找过我,听他的口风,应该是有什么交易想与你当面谈。”
思来想去,梅琳娜还是先捡了最要紧的事情来说。
李维抬起头,眸光微凝,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袜的纹理:
“鲁尔河漕运那个史派西?他猜到你和我的关系了?”
梅琳娜唇角噙着浅浅笑意,伸手在李维的额前慢慢抚摸,转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我漂亮么?”
李维手上动作一顿,眨了眨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的大小姐。”
“漂亮的女人永远不缺绯闻,”梅琳娜眼波流转,指腹穿过李维的头发,一下一下按摩着他的头皮,“就像北境的未婚淑女总能跟荆棘领的少君扯上关系。”
“等一等,”李维只觉得头皮发麻,赶忙举手作降,“咱俩是不是跑题了?”
“好,那就把话说回来,”梅琳娜轻笑一声,手上用力,将李维的脸埋进自己紧实的大腿,继续按摩着心上人的头皮,“我觉得凯文·史派西只是从他弟弟那里的猜测……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从他今天的言谈来看,南北之争的残酷恐怕已经让他心生忌惮、选择了装傻充愣。”
“特别是在明天、今天白天,加西弗·梅迪克被‘不明身份的歹徒行凶‘的消息传开之后。”
“哪有什么不明身份的歹徒,”李维的整张脸埋在馥郁馨香的温热柔软之中,心中暗爽,嗓音却有些发闷,“分明是‘药镰会’的凶徒贼心不死、试图反扑……接下来,罗慕路斯的清洗还要加大力度!”
论起栽赃嫁祸、鼓噪声势、顺水推舟、浑水摸鱼……除非目前身处东普罗路斯的那几位大佬亲自下场,否则谁也阻止不了李维睁眼说瞎话。
“是是是,就按你说的办,”梅琳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语调是无尽的温柔缱绻,“天快亮了,你赶紧睡会儿。”
“舅舅今天晚上就到,到时候你陪我去见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