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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4章 庞贝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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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七,距离罗慕路斯药材议价会还有四天。

    东普罗路斯港口迎来第一波返程渡河的高峰。

    丝绒和锦缎在栈道腥咸的空气里沸腾。

    “按纹章的传承,”多尔玛·奈特的指尖抚过剑柄上磨损的家族徽记,“我的船只应该先离港。”

    对面,年轻的克莱尔·基顿视线上上下下扫过多尔玛·奈特,嗤笑一声:

    “传承?我倒是听说,有些家族在布特雷吃了败仗,所谓传承,只剩下地窖里发霉的毛毯,适合在雨天拿出来遮掩寒气。”

    克莱尔的侍从们闻言发出附和的哄笑,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鹦鹉。

    被戳到痛处的多尔玛当即拔剑出鞘:

    “克莱尔!希望我的利剑刺穿你过于精致的皮肤时,你还能如此欢乐。”

    “劳您挂念,”克莱尔露齿一笑,“正如您挂念奈特家族商船甲板上那些……呃、历史悠久的木桶一样。”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双方的随从各自手握剑柄,肌肉紧绷,由出发顺序引起的决斗一触即分。

    码头工人们远远蹲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这群“愤怒的孔雀”。

    工人的世界是锚、是绳、是实实在在的鱼腥和货箱,而非纹章学和沙龙笑话。

    “都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点燃了码头上的火药桶。

    两拨人马各自循声看去,随即赶忙低头行礼,口中齐齐应和:

    “……见过凯文·史派西子爵!”

    “都别挡路,”眼下青黑的凯文·史派西随手一指,“滚上船,立刻!”

    被指名的克莱尔·基顿立刻收敛所有锋芒,优雅而谦卑地躬身行礼,然后带着自己的随从们灰溜溜地登船。

    另一边,多尔玛也很有眼力见地自行离开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拥堵的栈道再度恢复畅通。

    “我必须要向您道个歉,姐夫。”

    身侧的维多克·卡德尔看出凯文的心情不佳,轻声解释道:

    “昨夜我本来是打算再去找您的,可突然接到参谋部的通知,埃里克伯爵要我们立刻去开会,所以……”

    凯文有些不耐地打断维多克:

    “跟你没关系。”

    史派西的家主清楚,财相大人拒绝自己见面的请求意味着什么。

    相比之下,维多克·卡德尔是否在说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维多克面色一窒,但很快就又给自己找到新的理由——应当是凯文知晓了达文在罗慕路斯的所作所为,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怎么不见奎文他们?他们不是也要回国么?”

    凯文的又一句疑问将维多克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学着凯文的模样左右环视一圈,这才压低嗓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蛇家的正牌大少爷要来了,奎文不去迎接未免有点不像话。”

    “这次带兵本来就是奎文争取来的,赢了还好说,输了自然要付出代价。”

    哈里·斯内克的蠢妹妹在狼家宴会上的不当举动及其后续影响已经在上层贵族圈传播开来。

    蛇家长房受此连累,不得不临阵换帅、将此次出征的统兵权交予朱利叶斯,以缓解家族内部的压力。

    不过很可惜,朱丽叶斯与奎文父子没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反倒是彻底葬送了第四军团。

    如此一来,很多人都在猜测,蛇家内部肯定又要面临新一轮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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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谢尔弗!」

    凯文·史派西却是想起另一层联系,心情不免更沉重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就不等了,”凯文叹息一声,目光落在维多克年轻俊朗的面庞,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罗慕路斯见。”

    “罗慕路斯见。”

    维多克不疑有他,一脸微笑,挥手作别——受加西弗·梅迪克邀请,他要等到明天再和对方一起渡河。

    况且,在东普罗路斯,维多克还有很多施工项目等待考察。

    根据埃里克伯爵的口风透露,随着战局的稳定,东普罗路斯港口将要扩建成新的城市,维多克自然想抢占一点先机。

    ……

    船只扬帆起航,凯文吹着江风,回首望去,栈道上似乎又有几个小贵族为了所谓“面子”争斗起来。

    史派西的家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贵族与贵族之间的差距,形同天堑,自己在“BigSeve”眼里,是不是就跟这些小贵族在自己眼里那般?

    管家派克蹑手蹑脚地凑近了些,声若蚊呐:

    “大少爷,小少爷他还在货柜里呢,您看是不是能把他放出来……”

    “关着!”凯文眉目一厉,毫不客气地打断老管家的汇报,“能喘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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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慕路斯。

    若要为这座港口城市寻找一颗“肾脏”,那定是位于“码头巷”尽头的废弃收容所。

    这座上世纪修建的慈善遗骸,拱窗已用砖石封死,正门上镌刻着的“尔等需彼此相爱”的大理石铭文尚未完全剥落,但在最后一个“爱”字上,有人用木炭画了一个巨大的绞刑环。

    这里不再提供面包与祈祷,只滋生交易与罪恶。

    穿斗篷的男人在廊柱阴影里交割锈蚀的钥匙和褪色信件……

    墙角,一个自称“退役老兵”的独腿老人,正用锡杯向路人兜售据称来自双手大剑骑士团北伐时缴获的“圣骨”……

    “其实就是涂了蜡的兔子腿骨。”

    “血手”汤姆如是对身边的庞贝几人小声说明道。

    而这伙“不速之客”的窃窃私语,也频频引来周遭“摊主”们的注目。

    原因无他,庞贝几人身形壮实、面颊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是本地的流浪汉或者不法之徒。

    要不是“血手”汤姆在本地有几分名声,那些在暗中窥伺的打手们怕是早已经上前拦截了。

    庞贝的视线扫过去,横七竖八的巷道如血管一般自这颗“肾脏”向四处延伸,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被称作“渴街”,得名于收容所那口早已经干涸却还散发着沼气味的公共水井。

    井栏边,面黄肌瘦的女人们排着无言的队伍,她们手中的溺桶正在向枯井里倾倒的,是整个家庭一晚上的排泄物……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庞贝忍不住挑了挑眉,目光随即落回到汤姆脸上,那眼神分明是在诘问、“你他妈的敢耍我?”

    “大人有所不知,”汤姆赶忙压低腰肢,笑容谄媚,“梅迪克家族的药田也要在这里购买肥料……”

    “咱们想要混进去,寻常办法行不通,得先找‘渴街的主人’探探路。”

    “‘粪霸’呗?”庞贝扯了扯嘴角,“说那么好听干什么。”

    汤姆脸上先是流露出惊喜,又自觉在这个话题上的“喜悦”有些反胃,赶忙收敛笑容,小心试探道:

    “大人,您……您认识唐恩老大?”

    汤姆在东普罗路斯亲身领教过庞贝这帮人的神通广大,一时竟觉得合理起来!

    “不认识。”

    庞贝摇了摇头,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渴街”尽头人影攒动的二层小楼,右手伸进怀里、握住武装带上悬扣的手榴弹:

    “但我想我们马上就要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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