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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九十章 信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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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山河……”

    谢子游盯着石桌,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写写画画,眉头拧成了疙瘩。

    “前朝镇北大将军,武圣修为,用兵如神。天元历二百七十七年,青石堡血战,麾下三千‘镇北军’死战不退,城破之日,楚山河自刎于北门楼。尸骨无存,只有衣冠冢。”

    他抬头看向风无痕:“你爹当年游历,就听了这些?”

    风无痕点头,又摇头:“我父亲说,楚山河死前,曾将一封血书托付亲兵送出。血书里写了什么,没人知道。但那亲兵逃出后,在江湖上放出风声,说楚将军墓中葬着的不是尸骨,而是‘镇北军的魂’。”

    “魂?”苏砚问。

    “一种说法。”风无痕道,“前朝末年,妖魔横行。楚山河坐镇北境三十年,斩杀妖魔无数。据说他有一件宝物,能摄妖魔精魄,炼为己用。那三千镇北军死后,英魂不散,被他收在那件宝物里,葬入墓中,说要镇守北境,永世不降。”

    陈浊在旁边剔牙,闻言嗤笑一声:“狗屁不通。楚山河要有这本事,当年能城破人亡?还永世不降,坟都让人刨八百回了。”

    “可‘影蛇’和‘补天派’盯上这儿,总不会是来上坟的吧?”谢子游反问。

    陈浊不说话了,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柳如眉抱着琴,小声道:“我……我小时候听我娘提过楚山河。她说,楚将军是好人,当年巫教内乱,有部落勾结北边妖族,是楚将军带兵把他们挡在关外。巫教里老一辈的,都念他的好。”

    “你娘还说什么了?”苏砚问。

    柳如眉想了想,摇头:“就说这么多。那时候我还小,记不清了。”

    慕容清歌坐在苏砚身侧,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楚山河的墓若真在青石镇底下,那‘清场’就不是杀人这么简单。”

    她声音清冷,像山涧流水,一下把众人思绪拉回来。

    “怎么说?”风无痕问。

    “若只是为了盗墓,悄悄挖了便是,何须毒杀全镇?”慕容清歌看向苏砚,“他们怕的不是人,是活人的阳气、生气。或者说,怕活人干扰墓中某物现世。”

    苏砚心头一跳。

    陈浊一拍大腿:“对!老子怎么没想到!楚山河那件能‘摄魂’的宝物,若真在墓里,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养出个什么玩意儿?‘补天派’那帮疯子,最喜欢捣鼓这些阴邪东西。用‘牵机引’毒杀全镇,让死气、怨气汇聚,说不定就是为了养那件宝物,或者……唤醒墓里什么东西。”

    “那还等什么?”谢子游站起来,“赶紧去那口荒井看看!”

    “不急。”陈浊按住他,“天还没黑,阳气正盛。就算底下真有东西,这会儿也冒不出来。等晚上,老子陪你去。”

    他顿了顿,看向柳如眉:“小柳儿,你那半块玉佩,给我看看。”

    柳如眉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布包,递给陈浊。

    陈浊接过玉佩,对着日头照了又照,又放在耳边听了听,最后用指甲在玉佩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怎么样?”苏砚问。

    “月华玉没错,是南疆巫教嫡系才有的东西。”陈浊将玉佩还给柳如眉,“这玉佩是钥匙,但开的是哪扇门,不好说。可能是柳家祖祠,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

    “别的什么地方?”苏砚追问。

    陈浊没答,只道:“晚上去荒井看看,说不定有答案。”

    众人又商量了一阵,决定分头行动。

    谢子游和风无痕去镇上的监天司衙门,找宋明远,一是看能不能从鬼手等人口中撬出更多东西,二是调阅青石镇的旧档,看有没有关于楚山河墓的记载。

    陈浊带着柳如眉,去寻访镇上的老人,打听柳家、楚山河,还有那口荒井的旧事。

    苏砚和慕容清歌留守“花间醉”,一则看护柳如眉——她现在是最关键的线索,二则等消息。

    临出门前,陈浊把苏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子,晚上去荒井,凶险得很。你那个‘窃天手’,能不用就别用。那地方若真和楚山河有关,死气、阴气肯定重。你那手太招摇,容易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

    苏砚点头:“我明白。”

    陈浊又拍了拍他肩膀,咧嘴一笑:“别死心眼,该跑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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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砚回到后院,慕容清歌正在石桌边擦剑。

    她那把剑,剑身如秋水,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剑柄上缠着淡青色的丝线,已经有些旧了。

    “慕容姑娘。”苏砚在她对面坐下。

    慕容清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擦剑,没说话。

    苏砚习惯了她的性子,也不在意,只道:“晚上去荒井,你……要小心。”

    “嗯。”

    “那个……陈前辈说,死气、阴气重的地方,容易滋生邪祟。你剑法虽好,但毕竟……”

    “你想说什么?”慕容清歌停下动作,看他。

    苏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我是说,我虽然本事不大,但‘窃天手’能克邪祟。真遇上危险,你……你站我后面。”

    慕容清歌静静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苏砚被她看得发毛,正想说点什么补救,却见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一晃就没了。

    但苏砚看见了。

    他呆了一下。

    慕容清歌已低下头,继续擦剑,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软了一分:“知道了。”

    苏砚心头一跳,还想说什么,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子游和风无痕回来了。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出事了?”苏砚问。

    “鬼手死了。”谢子游一屁股坐下,抓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我们到监天司衙门的时候,宋明远正审着,那家伙忽然七窍流血,倒地就没了气。仵作验了,是魂魄里的禁制被触发,直接震碎了心脉。”

    “禁制?”苏砚皱眉。

    “嗯,是巫教的手段。”风无痕坐下,脸色凝重,“而且不止鬼手,另外那三个‘影蛇’的人,也一并死了。四人同时毙命,一点征兆都没有。”

    “杀人灭口。”慕容清歌淡淡道。

    “对。”谢子游道,“而且手段狠辣,根本不给审的机会。宋明远气得脸都绿了,说监天司大牢从没出过这种纰漏。”

    苏砚沉默。

    “影蛇”的狠辣,超出了他的预料。

    “还有一件事。”风无痕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我们离开衙门时,一个乞丐塞给我的。指名道姓,要给‘醉猫’。”

    纸条是普通的草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喝醉了写的:

    “楚山河墓,开不得。内有阴兵三千,开则大凶。然,皇后者,已遣‘夜枭’南下。其人将至,尔等速离。”

    没有落款。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写的。

    季无涯。

    苏砚盯着那行字,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夜枭。

    大玄靖夜司,最精锐的刺客,专门处理“不干净”的事。

    皇后,终于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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