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67章 惧怕死亡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黎冥没有等到乔鸢发来的消息。

    他以为宝宝坐飞机太累了,休息了。

    反正后天就可以见面。

    乔鸢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有什么东西蒙住了她的眼睛,眼皮被压的有点发疼,面前是黑沉沉的暗。

    鼻尖萦绕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咸涩的水汽。

    身体在摇晃,左右的颠簸着,胸腔涌起一股恶心感。

    她的手腕被绑在身后,绳子勒得有些疼。

    海鸥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有些远又有些近。

    紧接着是水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船。

    她在船上!

    乔鸢的意识逐渐回笼,飞机降落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她取完行李,工作室的人在前面等她,她低头解锁手机想给黎冥发消息,然后……

    有人从身后靠近,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甜味涌入…

    接着她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是在这儿了。

    乔鸢没有慌。

    她先是静静地躺着,仔细的听周围的动静。

    空气中海水的咸腥,偶尔还有引擎的轰鸣声。

    这是一艘船,而且体积不小,海浪拍打船舷,是轰隆轰隆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她。

    现在能做的是保持安静,以不变应万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

    船舱外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金属楼梯上的声音,不急不慢。

    舱门被打开。

    有人走进来,在她面前停下。

    遮眼的黑布被一把扯下。

    刺目的光线涌入眼眶,乔鸢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面前的人。

    面前的这个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黎冥有三分相似的眉眼间带着十分的冷峻。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守在舱门两侧。

    乔鸢看过他的照片,在王女士的手机里。

    所以她认得他。

    “醒了?”

    黎父的语气十分平淡,眉毛微微挑起,等着看这个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表情。

    乔鸢让他失望了,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

    她的反应让黎父有些意外,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慢条斯理地点燃。

    “你不害怕?”他问。

    乔鸢抿了抿唇,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有些沙哑,还咳嗽了两声,“您可以不要抽烟吗?我对烟草有些过敏。”

    黎父没想到她还能冷静的向自已提要求,忍不住气笑了,随手把烟掐灭,站起来。

    乔鸢看着他的动作接着开口,“我不怕,您是黎冥的父亲,您不会杀我。”

    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乔鸢,充满了不理解,

    “你倒是很笃定。”

    “你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差吗?而且我对你并不满意,你不怕我杀了你?只要你死,黎冥会有更多的选择。”

    “而我是他的父亲,他不会对我怎么样。这在他漫长的人生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黎父说的漫不经心,语气中已然含上了杀意。

    像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的人,想要一个人消失,那太容易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更何况是乔鸢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

    他始终不明白黎冥整天爱来爱去的到底爱什么。

    乔鸢没有说话。

    船舱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海鸥的鸣叫。

    从舷窗看出去,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水,没有任何陆地的影子。

    乔鸢想,如果这人真的要杀她,她确实是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黎父弹了弹烟灰,忽然开口:“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乔鸢看向他,摇头。

    “公海。”

    黎父说得轻描淡写,

    “国际法管不到的地方,各国的军舰都无权进入。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乔鸢脸上,想在她看见害怕。

    但乔鸢只是安静地听着,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好吧,那如果你真的要杀我,在此之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黎父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您不要让黎冥知道是您杀了我。您可以制造一场意外,飞机失事、抢劫、恐怖分子或者什么其他的理由。”

    乔鸢认真开口,“总之,请不要让黎冥知道是他的父亲杀了他最爱的人。”

    黎父手指顿住了,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被捏在手指的烟掉在地上,他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这个被绑住双手的所谓的儿子的爱人。

    他看她的眼睛。

    里面很干净,是真心说这句话的。

    “你都要死了,说这句话还有什么意义?”

    黎父很是有点不屑。

    乔鸢轻声,“意义就是不会让黎冥因为我的死亡而活在痛苦里。”

    黎父沉默了很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你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态度吗?”

    “知道。”乔鸢说。

    “你知道我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知道一些。”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死了以后,他会难过?我们父子之间早就没什么感情了。”

    乔鸢抬起头看着他。

    心想他真是个矛盾的人,刚刚还说她的死不会影响他们父子关系,现在又说他们的父子关系恶劣到了极点。

    “他会很难过的。”

    乔鸢说得很肯定,“他会恨自已。”

    “恨自已?”

    “是的,他会觉得如果他早一点来接我,如果他没有让我一个人去机场,如果他没有爱上我,我就不会死。

    他会把这些都归咎到自已身上,然后用接下来的生命去恨你,也恨他自已。”

    乔鸢说到这里,声音忍不住抖了下,她还是有点怕死的。

    她也太了解黎冥了。

    她不想让黎冥未来的所有日子都活在阴影之中。

    “我不想看到他变成那样。”她说,“他是个很好的人,不应该活在仇恨和愧疚里。”

    “所以如果我真的要死,请您把我的死亡变成一件和他无关的事。一件他无能为力的事。”

    “这样他也许会痛,也许会难过很久很久,但至少,他不会那么痛苦。”

    黎父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很有意思。”他语气听不出情绪,“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