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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月初,惊蛰前后。
罗峰村地上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
向阳的枯枝上,已经悄悄打起了嫩绿的骨朵。
而今天,整个罗峰村更是热闹得仿佛又过了一次年。
村头那块新批下来的宅基地上。
一座极其气派的青砖四合大瓦房,主体墙面已经全部垒到了顶!
高大宽敞的正房、左右对称的厢房。
在周围那些破败的土坯茅草屋衬托下。
简如鹤立鸡群,气派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天是林家新房“上梁”的黄道吉日!
更巧的是。
距离白若雪去松江第一师范大学报到的日子,只剩最后几天。
林铮索性大手一挥,将“上梁酒”和白若雪的“升学宴”合二为一!
双喜临门,大摆流水席!
清晨七点。
林家新房外的大空地上,已经支起了整整二十口大铁锅!
“火烧旺点!肉切大块点!”
“今天林大老板发了话,全村老少爷们敞开了吃!”
“白面馒头和大肥肉管够!”
一个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的老头。
正挑着一副装满了白面大馒头的扁担,在二十口大锅之间来回穿梭。
一边擦汗,一边扯着大嗓门指挥着帮厨的村民。
这挑扁担的老头不是别人。
正是罗峰村的村长李富贵!
堂堂大队支书。
今天竟心甘情愿给林家当起了挑夫和跑堂管事!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不仅没觉得好笑,反而满眼的敬畏。
现在的林铮,那是连县委副书记都要亲自接见的大人物!
李富贵能给林家挑扁担,那是他李富贵的福气!
“铮子哥!红布剪好了!”
姜绵绵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碎花掐腰长裙,头发梳成两个俏皮的麻花辫。
抱着一大卷鲜艳的红绸布,从屋里跑出来。
“好,辛苦咱们内务大总管了。”
林铮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外面罩着件呢子大衣,袖口微微卷起。
他笑着接过红绸布,递给旁边脚手架上的老木匠王老头。
此时的正房顶上,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百年老红松。
正被两条粗大的麻绳稳稳吊在半空中。
只等吉时一到,就要架上屋脊!
就在村民们,围着那根罕见的老红松啧啧称奇的时候。
“滴!——”
村外的土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汽车喇叭声!
“老天爷!快看村口!”
“来小汽车了!”
有眼尖的半大小子,激动地指着村口大喊。
所有人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漫天化冻的春泥中,一支极其拉风的车队,轰鸣着开进了罗峰村!
打头的是一辆挎着偏斗的三轮摩托车。
中间,是一辆绿色的北京212军用吉普。
而压阵的,赫然是一辆挂着县供销社牌子的解放牌大卡车!
三辆车,直接开到了林家新房的空地前,齐齐停下。
车门推开。
三个在县城大人物,满脸堆笑地走了下来。
“林老弟!恭喜恭喜啊!”
“双喜临门!”
红星饭店后勤主任韩长林第一个跳下偏三轮,大手一挥!
身后两个壮汉抬着两头刚宰杀洗净、足足有两百斤重的大肥猪,放在了林家院子里!
“老哥我没啥好送的。”
“这两头大肥猪,外加五十斤上好的牛腱子肉。”
“给咱县状元的升学宴,添两道硬菜!”
全村人看着那两头白花花的大肥猪,倒吸了一口极冷的凉气!
送礼直接送两头整猪?
这排场,连地主老财办寿宴都没见过啊!
还没等村民们回过神来。
县林场保卫科科长周卫国,大步走了过来。
他从吉普车后备箱里,拎出了一对风干得极好,且泛着诱人色泽的野猪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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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瓶没有任何包装的特供茅台!
“林兄弟,这百年老红松还是我看着你挑的,今天终于上梁了!”
“这两瓶好酒是战友送的,今儿个咱们一醉方休!”
周卫国兴奋的拍着林铮肩膀。
最后走上来的。
是之前被夏明月指着鼻子骂,被逼着拿现金提货的县供销社李主任!
这李主任今天简直卑微到了泥土里。
他从大卡车上跳下来,亲自指挥着供销社的员工往下搬东西。
“林组长!夏老板!”
“供销社今天给林家贺喜来了!”
李主任满脸谄媚的笑容,指着那一箱箱的货物大声报礼单:
“上好的西湖龙井两盒!大白兔奶糖整整两箱!”
“还有给县状元准备的英雄牌金笔一套,大红牡丹印花暖壶一对!”
整个罗峰村的土场上,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村民、知青,甚至连见多识广的村长李富贵。
此刻全都大脑一片空白,头皮一阵阵发麻!
国营饭店主任送整猪!
林场保卫科科长送特供酒!
供销社主任开着大卡车,来送各种紧俏的工业品!
在这个农民买盒火柴都要算计半天的时代。
林铮这哪是在农村办酒席?
这简直是把整个县城的头面人物、顶级资源,全都搬到了这穷山沟里来朝拜啊!
“感谢各位老哥捧场!”
“今天没外人,大家吃好喝好!”
林铮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此时,夏明月穿着一身修身的红底呢子大衣,踩着小皮鞋走了出来。
她指挥着人收下礼物,对着李主任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李主任今天倒是大方,怎么?”
“不怕我们林家是资本主义尾巴了?”
李主任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连作揖:“夏老板您这是折煞我了!”
“林家那是全县大队副业的标兵!谁敢说半个不字!”
话音刚落。
老木匠王老头站在屋顶上,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嘹亮、悠长的呼喊。
“吉时已到!”
“上梁咯!”
“噼里啪啦——轰隆隆!”
姜绵绵点燃了挂在院门外的红鞭炮!
鞭炮声瞬间响彻云霄,浓烈的火药香气弥漫开来。
在几十个壮汉齐声的号子中。
那根缠着红绸布的百年老红松大梁,被稳稳升上了正房的最顶端。
“咔哒!”
严丝合缝嵌入了榫卯之中!
“林老板,抛梁钱咯!”王老头在上面喊道。
林铮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从旁边的竹筐里,抓起一大把混合着大白兔奶糖、花生、红枣。
甚至还有几分、一毛硬币的“梁钱”。
朝着四周看热闹的村民和孩子们,天女散花般抛洒了出去!
“抢啊!抢状元郎家的喜糖沾仙气啊!”
“我抢到一毛钱!”
院子里外,欢呼声、哄抢声、鞭炮声此起披伏。
林铮站在漫天飞舞的喜糖和红色的鞭炮纸屑中。
他的左手边,是穿着红呢大衣、美艳霸气的夏明月。
右手边,是穿着碎花裙,将整个大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姜绵绵。
而站在他正前方的。
是穿着那件纯羊毛大衣,清冷绝俗,即将赴省城读书的白若雪。
白若雪看着眼前扭转了所有人命运的男人,眼中满是爱意与骄傲。
林铮环视着这座高大宽敞、固若金汤的青砖四合院。
环视着那些曾经嘲笑他、如今却对他敬若神明的村民。
环视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对他点头哈腰的县城权贵。
从那个逼仄漏雨、被逼债的破败土屋。
到今天这高朋满座、烈火烹油的巅峰盛景。
他林铮,在罗峰村这片土地上!
真真正正做到了权力和声望的最巅峰!
“开席!上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