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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骑着倒骑驴三轮车。
载着夏明月和满满一车厢的果酱,驶出了罗峰村。
到了县城。
林铮没有急着去交货。
而是直接带着夏明月,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偏僻巷子。
这里远离繁华的主街,但道路宽敞,硬化得很好。
巷子尽头,是一处门头上长满荒草,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独门独院。
“死东家,你这眼光毒啊。”
夏明月推开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眼睛瞬间亮了。
院子里有两口青石水井,正房、厢房一应俱全。
最关键的是,后院还有一排极其宽敞的旧仓库!
这以前显然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或者是某个单位废弃的库房。
“不仅够大,最主要是这地方隐蔽。”
“卡车也能直接开到门口装卸货。”林铮满意的笑了笑。
他之前特意找李富贵,开了一张盖着大红公章的集体介绍信。
凭着这张全县通用的“护身符”!
再加上,足足一百块钱租金现钞。
林铮顺利地从街道办手里,把这个大院给盘了下来。
夏明月站在院子正中央,叉着腰,瞬间进入了“大掌柜”的角色。
“这三间厢房打通,支上六口大锅,专门用来熬果酱和卤肉!”
“后院的仓库做好防潮,全部用来囤纸箱和包材!”
“正房收拾出来,以后咱们在县城跑买卖晚了,就在这儿住下,省得来回折腾!”
看着夏明月那副指点江山、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样。
林铮笑着从车上拿出一块长条木板,挂在了大门最显眼的地方。
上面写着一行大字:【罗峰村大队副业组——驻城联络处】。
“有了这块牌子,谁也查不出咱们的毛病。”
“明月,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林家在县城的大本营了。”
林铮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眼中闪过一抹野心。
......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林铮和夏明月两头跑,把县城的大本营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天的产能翻了三倍不止,钱像流水一样进了林家的口袋。
转眼间,大半个月过去了。
春天的暖意开始融化罗峰山上的积雪。
但比积雪融化得更快的,是知青点里那股子焦躁不安的情绪。
因为,高考的录取通知书,开始陆陆续续下发了。
这天下午。
知青点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知青,拿着一封薄薄的信。
在村里一边跑,一边嚎啕大哭:“我考上了!”
“县城师范大专!我能回城了!”
这一个名额,让整个罗峰村都羡慕得红了眼。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越来越多的考生都收到录取通知书。
而考了全省前十的“女状元”白若雪,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一下,村里的风言风语又悄悄冒了出来。
“我看啊,八成是政审没过关!”
“据说她父母以前可是被批斗过的,人家大学能要她?”
“啧啧,我还以为林家真能飞出个金凤凰呢。”
“搞半天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这些闲言碎语飘进林家小院。
白若雪表面上虽然依旧清冷。
但每天晚上坐在油灯下,手里捧着书,却半天翻不了一页。
那种等待宣判的煎熬,比备考时还要折磨人。
“慌什么。”
林铮看出她的焦躁,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好饭不怕晚。”
“你可是全省前十的状元啊!”
“省城那些名牌大学,估计这会儿,正为了抢你的档案打得不可开交呢。”
事实证明,林铮的眼光,毒辣到了极点!
又过了五天。
这天上午。
“锵!咚咚锵!”
一阵极其热闹、喜庆的敲锣打鼓声。
突然从村外那条坑坑洼洼的公路上,远远传了过来!
全村人呼啦啦全涌到了大槐树底下。
只见一辆绿色的邮政跨斗摩托车开在最前面。
车头上不仅绑着大红花,旁边还跟着一辆公社的拖拉机。
拖拉机车斗里,几个穿着绿军装的民兵,正卖力地敲着大红鼓和铜锣。
震天响的动静,瞬间把整个罗峰村给掀翻了!
“林老板哎!白若雪同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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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斗摩托车还没停稳。
邮电局的邮递员小王,就激动挥舞着手里的一个大牛皮纸信封。
然后,扯着嗓子大吼起来:“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省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啦!”
林铮正巧在院门口劈柴,听到这动静,直接扔了斧头。
转身冲着屋里大喊了一声:“若雪!出来接喜报!”
白若雪推开门,呆呆看着院门外浩浩荡荡的送喜队伍。
邮递员小王跳下车,双手捧着那个盖着鲜红大印的牛皮纸信封,走到白若雪面前。
“白若雪同志!”
小王激动得满脸通红,“恭喜您!”
“您的档案被省城的三所重点大学来回抢了好几遍,最后省教育厅拍板!”
“您正式被【松江第一师范大学】中文系录取!”
“这是您的录取通知书,请签收!”
松江第一师范大学!
而且是因为太优秀,被三所大学“抢档”才导致晚发了半个月!
院子外头那些前两天还在说风凉话的村民。
此刻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张着大嘴,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白若雪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盖着红章的信封。
她缓缓伸出双手,指尖剧烈地颤抖着。
当触碰到那硬挺的牛皮纸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
她哽咽着签下名字,将那封通知书紧紧抱在胸口。
林铮走上前,微微笑了笑,“我说什么来着?”
“好饭,不怕晚!”
这一天,罗峰村的鞭炮声响彻云霄。
......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林家小院沉浸喜悦中时。
县城肉联厂,副厂长办公室里,气氛格外的压抑!
“厂...厂长...”
亲信满头大汗的推开门,匆匆跑进办公室,“完了...全完了!”
“刚才邮电局那边传出准信了。”
“松江第一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敲锣打鼓地送到罗峰村了!”
“那白若雪,真的成省城名牌大学生了!”
“听说还是三所大学抢着要的宝贝疙瘩!”
李德海闻言,吓得手中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跛腿上,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浑身僵硬。
“你说什么?”
李德海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省重点大学!
还是三所大学抢档?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白若雪现在绝对是县委书记,甚至省教育厅领导眼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她一根汗毛,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扑通!”
李德海双腿一软,直接从真皮转椅上滑落。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前段时间,他还在做着美梦,逼迫孙大贵去抢书、去烧书!
虽然最后没烧成,但这笔账,林铮绝不可能不知道!
“他会来找我的...他一定会来找我算账的!”
李德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神愈发地恐惧。
连刀疤强都能被林铮连锅端了,他岂不是会更惨?
而且这些年来,他在肉联厂中,也干了不少脏事。
这要是捅到了县公安局,一切可就都完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进监狱!”
李德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到墙角的保险柜前。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个黑色的皮面账本。
这是他这几年在肉联厂倒卖猪下水、吃回扣、私自贩卖招工指标的所有贪污记录!
李德海找来一个铁火盆,颤抖着手划着火柴。
将那本记录着他无数罪恶的黑账本,疯狂撕碎,扔进火盆里!
“烧了它...只这些东西不能再留着了...”
他一边烧,一边急促的喘息着。
犹如一条被逼到绝路的丧家之犬。
看着化为灰烬的账本,李德海咬了咬牙。
把抽屉里所有的粮票和现金,全塞进公文包里。
“这副厂长我不干了!”
“跑!去南边避避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