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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芬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碎花袄,头发抹得油光水滑。
手里还拎着两瓶廉价的散装白酒,和一兜子干瘪的苹果。
眼神无比贪婪地扫视林家小院。
“你...你来干什么?”
姜绵绵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恐惧。
在她的记忆中,这个所谓的母亲,就没有对她好过。
从小到大,不是打就是骂。
最后因为父亲欠了赌债,她就像卖猪一样把她抵债给林铮。
“死丫头,怎么跟你娘说话呢!”
“当了林家的少奶奶,就不认你这亲娘了?”
刘桂芬白了她一眼。
随后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脸。
直接越过姜绵绵,朝着正跨在三轮车上的林铮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好女婿啊!”
“妈又来看你了!”
刘桂芬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我早就看出来了,咱们十里八乡,就属你林铮最有出息!”
“不仅盖了大瓦房,若雪那闺女还又考了全县状元。”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喜事啊!”
林铮没有下车,一只脚踩着脚踏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开口:
“刘桂芬,谁TM是你女婿!”
“谁允许你进我院子的!”
“我着急要进城办事,奉劝你马上给我滚!”
“哎呀,铮子,瞧你这话说得多没有人情味。”
“虽说你和绵绵离婚了,但我怎么说也是你儿子的外婆!”
“咱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刘桂芬自顾自地拉了个板凳坐下,“以前那都是误会!”
“我今天来,是跟你们商量正事的!”
她贼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猛地拔高了音调,生怕院墙外过路的人听不见。
“你看啊,当年绵绵嫁给你的时候,你家里穷,连个酒席都没办,委屈了孩子。”
“现在你发了大财,若雪又成了县状元。”
“我看咱们必须得大办一场!补办个酒席!”
“我连日子都看好了,就在下个月初八!”
“到时候,在村里摆上个二十桌流水席!”
“把你那些县城里的大领导、饭店主任全请来!”
“我也把我们姜家的亲戚都叫来。”
“让十里八乡都好好看看,我刘桂芬的女婿有多阔气!”
这老虔婆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她哪里是来补办什么酒席?
她分明是看着林家现在不仅有钱,还有了县委领导的通天人脉,眼红得滴血!
她想借着办酒席的名义,打着林家丈母娘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收敛份子钱!
甚至想把林家的人脉强行绑在她自己身上!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砰!”
夏明月直接将手里的账本,重重砸在车斗上。
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把抄起旁边顶门的木杠子就走了过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脸皮比城墙还厚的!”
夏明月脸上满是厌恶,指着刘桂芬的鼻子破口大骂:
“拿我们家若雪的名头出去给你长脸敛财?”
“还想让我们掏钱摆二十桌酒席,请你们那帮穷亲戚?”
“老虔婆,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拿尿洗的脸,脑子进水了吧!”
被夏明月这番毒舌当众辱骂,刘桂芬气得三角眼一横。
但她不敢惹夏明月。
而是拿出了长辈的做派,指着蹲在洗衣盆边瑟瑟发抖的姜绵绵吼道:
“死丫头!你就看着外人这么骂你娘?”
“我养你这么大,就算让你男人摆几桌酒席怎么了?”
“还不快滚过来给我倒水!”
听到这极其熟悉的呵斥声,姜绵绵浑身一颤。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十几年来在姜家受过的毒打、挨过的饿。
闪过了大冬天被按在冰水里洗衣服...
那是她生命中最黑暗的地狱!
而现在,这个把她推向地狱的恶魔,竟又要跑来破坏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家!
她还要吸铮子哥的血!
甚至还要拦着铮子哥进城办大事!
不行!
绝不允许!
若雪姐为了铮子哥,连最后一点血亲都不要了。
她姜绵绵要是连保护这个家的勇气都没有。
她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个院子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底气,从这个一向软糯胆小的村花心底轰然爆发!
“绵绵别怕,娘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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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芳从厨房里急匆匆跑了出来,一把护住了姜绵绵。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我林家闹事。”
“我呸!”
说着张桂芳便撸起袖子,准备上去侥幸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太婆!
但这时!
“当啷!”
姜绵绵突然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洗衣盆,肥皂水撒了一地。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姜绵绵抓起斜靠在墙角那把,用来扫院子的大竹扫帚!
眼神之中,满是愤怒!
直接举着大扫帚,不顾一切朝着刘桂芬冲了过去!
“你给我滚出去!”
“啪!”
带着泥土和倒刺的大竹扫帚,狠狠抽在了刘桂芬的肩膀上!
“哎哟!”
刘桂芬被打得一个趔趄,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个丧良心的死丫头!你敢打老娘?”
“打的就是你这只吸血鬼!”
姜绵绵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眼泪夺眶而出,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啪!啪!啪!”
大扫帚犹如狂风骤雨般,疯狂朝着刘桂芬的头上、身上劈头盖脸地砸下!
“当年你们为了还赌债,把我像猪一样抵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亲娘?”
“你从小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亲娘?”
姜绵绵一边哭,一边愤怒大吼着。
每一棍都倾注了她这半辈子的委屈和愤怒!
逼得刘桂芬抱头鼠窜,连滚带爬。
“铮子哥救了我,给我饭吃,给我穿新衣裳!”
“这个家就是我的命!”
“谁敢来祸害铮子哥,谁敢来算计若雪姐,我就跟她拼命!!!”
“滚!给我滚出去!”
“啊!别打了!杀人啦!救命啊!”
刘桂芬哪见过姜绵绵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她被打得头发散乱,那件红色的碎花袄也被扫帚上的竹枝,刮得全是破洞。
她连带来的散装酒和干苹果都顾不上了,狼狈逃出院门。
在满是泥泞的土路上摔了个狗啃泥,朝着村口的方向逃之夭夭了。
直到刘桂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当啷...”
姜绵绵手里的大竹扫帚掉在地上。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院子里,鸦雀无声。
连一向泼辣的夏明月,都满脸难以置信!
张桂芳、白若雪也一样,脸上写满震惊!
姜绵绵这个样子,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而姜绵绵转过身,看着依旧跨在三轮车上的林铮。
她眼眶通红,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刚才那股拼命的劲儿褪去后,巨大的后怕涌了上来。
在这个“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传统年代。
她居然拿扫帚把亲娘给打出去了!
“铮子哥...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是变成泼妇了...你别赶我走...”
姜绵绵泪如雨下,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然而,没有责骂。
林铮从三轮车上跨了下来。
他大步走上前,伸手搂住了姜绵绵,眼中满是心疼。
“傻丫头,你错哪了?”
“你做得对!”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了。”
“这是你的家。”
“你亲手保护了你的家,保护了我们,你是我的骄傲。”
听到“保护了家”和“骄傲”这几个字。
姜绵绵紧紧抱住林铮结实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但这一次,她的哭声里再也没有了恐惧和懦弱。
只有彻底摆脱阴霾的释然。
林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别多想了。”
“我进城办事。”
“大本营留给绵绵守着,我放心了。”
林铮嘴角勾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容,猛地一蹬脚踏板。
“走!明月,咱们进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