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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了刀疤强之后,周卫国本打算送林铮回来。
但林铮不想太麻烦他,于是便开口婉拒了。
这一路上,是夏明月骑着自行车,载着他回家。
回到林家小院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自行车刚在院门前停稳。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顺着夜风飘进了院子。
正端着半盆温水从灶房出来的姜绵绵,手腕一软。
“当啷”一声。
铜盆砸在青砖地上,水花溅湿了她的碎花布鞋。
“铮子哥...血!你流血了!”
姜绵绵的眼睛瞬间红了,泪如雨下。
整个人吓得像是风中的鹌鹑,想扑过来又不敢碰他。
堂屋里。
白若雪正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书,听到动静猛地推开门。
清冷的月光下,林铮半边膀子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
而平日里高高在上、娇纵毒舌的夏明月。
此刻正捂着林铮肩膀上的骇人血痕,眼眶通红。
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后怕与心疼。
“儿啊,你怎么了。”
“不是去卖果酱的吗,怎么会伤成这样!”
老母亲张桂芳吓得全身都在颤抖。
身旁丫丫、小艺两个女儿,也在嚎啕大哭。
林铮如今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这倒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们这一大家子,该怎么办啊!
这时,白若雪大喊了一声。
“让开!”
紧接着,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向夏明月的胳膊。
“我学过急救包扎,你这样捂着不仅止不住血,还会感染!”
白若雪的声音明显很焦急。
“你少碰他!”
夏明月反手一把攥住白若雪的袖子,“林铮今天是护着我才受的伤!”
“这伤口,除了我谁也别想碰!”
“胡闹!包扎伤口是斗气的时候吗?”
白若雪眉头紧锁,伸手就要去抢林铮的胳膊。
“我就不放!你会包扎了不起啊?”
“老娘在省城的时候,什么金疮药没见过!”
“呜呜...你们别吵了,铮子哥流了好多血...”姜绵绵在一旁急得直抹眼泪。
三个绝色尤物,一个清冷如霜,一个美艳如火,一个娇软如水。
此刻竟然为了谁给林铮包扎伤口,在院子里吵成了一团。
林铮看着眼前这乱作一团的画面,只觉得肩膀都没那么疼了。
他甚至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前世他身价千亿,身边阿谀奉承的女人无数。
可有谁会为了他身上一道口子急红了眼?
“行了,都别争了!”
老母亲张桂芳大喊了一声。
虽然她非常心疼林铮,但关键时刻还是镇得住场子。
“明月今天是当事人,这伤因她而起。”
“就让她包扎,算是过个心里的坎!”
“若雪,你去把昨天采的消炎草药给熬上。”
“绵绵,别哭了,赶紧去厨房给你男人煮一碗浓浓的姜汤驱寒!”
老太太一锤定音,三人各领了一份“伺候伤员”的差事。
谁也没觉得委屈,反倒像极了某种和睦的雏形。
半小时后,东屋。
夏明月小心翼翼地拿着酒精棉球,清理着林铮肩膀上的伤口。
她靠得很近,呼吸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疼吗...”
夏明月咬着红唇,声音软得不像话。
再也没了平日里的阴阳怪气。
“不疼,你男人没那么金贵。”
林铮看着她眼角的泪花,轻笑了一声。
夏明月手一顿,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眼泪却不争气地砸在了他手背上:“你以后不能这么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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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把我扔下自己跑,听见没?”
“我不值得你拿命去填!”
“屁话!”
林铮猛地伸出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捏住她柔腻的下巴。
“我的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
夏明月心跳加快,耳根瞬间红透。
慌乱推开他的手,端着脸盆跑了出去。
......
夜深了。
林铮独自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指尖夹着一根大前门香烟。
他在脑海里将今天在黑虎岭的遭遇仔仔细细捋了一遍。
刀疤强。
这孙子跟罗峰村的王铁拳、赵赖子完全不同。
他可不是什么村霸泼皮。
是吃县城地下饭的!
手底下十几号敢下死手的亡命徒。
而且背后肯定还有一把县城里的“保护伞”。
今天如果不是周卫国带着枪碰巧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人不除,家里这三个女人早晚得出事。”
“县城的买卖也做不安稳...”
林铮吐出一口浓烟,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机。
“滋啦...滋啦...”
就在林铮盘算着怎么拔掉这颗毒瘤时。
村头大槐树上的广播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平时这个时候,不可能会有广播的。
下一秒。
一道字正腔圆、充满时代力量的播音腔,在罗峰村响起!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报:经国务院批准,为了选拔优秀人才,国家决定恢复全国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制度!
今年冬季,将进行统一考试...】
轰!
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黑夜。
整个罗峰村静默了两秒钟。
紧接着,犹如一锅沸腾的开水,彻底炸锅了!
“恢复高考了!国家没有忘记我们!”
“能回城了!能考大学了!”
村西头的知青点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几个下乡好几年、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女知青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男知青们则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地去寻找当年那些旧课本。
而林家的堂屋里。
白若雪正端坐在炕桌前。
在听到大喇叭里传出“恢复全国高等学校招生”这几个字的瞬间。
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啪嗒。”
手里的钢笔,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掉在炕桌上。
墨水晕染开来,却不及她眼底决堤的泪水。
一颗,两颗,三颗...
滚烫的泪水不断落在她面前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上。
林铮没有骗她!
高考...真的恢复了!
白若雪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孤雁,一头扑进了林铮的怀里。
“林铮...”
她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浑身剧烈颤抖。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嚎啕大哭。
林铮的心也是一颤。
他没有顾及肩膀的伤口,伸出双臂,将白若雪揉进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她柔顺的发顶上。
“哭什么?”
“我说过的,我绝不会让你在这山沟沟里耗一辈子。”
“从明天起,什么活都不用你干。”
“给我往死里学。”
“天亮了,若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