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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场秋雨过后。
罗峰山漫山遍野都染上了一层金黄与火红。
深秋的后山,正是野果成熟的季节。
成片成片的野山楂挂在枝头。
野苹果、山梨、还有一嘟噜一嘟噜的软枣子,压弯了树枝。
但在罗峰村村民的眼里,这些玩意儿根本不值钱。
这年头连细粮都吃不上,肚子里没半点油水。
谁去吃那些酸掉牙的野果子?
除了半大小子偶尔摘几个解馋。
绝大多数的野果,最后就是熟透了掉在烂泥里,白白烂在山里头。
可站在山坡上的林铮,看着这漫山遍野的野果,眼睛里却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这哪是满山的烂果子?
这明明就是漫山遍野白捡的钞票!
“若是全摘下来做成果酱、果脯、山楂糕,运到县城里去卖。”
“这又是一大笔钱啊!”
林铮心里盘算得门儿清。
家里要盖青砖大瓦房,白若雪要备战即将到来的高考,上大学。
三个孩子也一天天的长大。
接下来哪哪儿都需要钱。
光靠偶尔进深山打猎,风险大不说,也形成不了细水长流的产业。
卤味虽然目前稳定,但也不够!
并且最近也已经有不少人,也在模仿制作卤味。
黑市中出现了不少卤味摊子。
如此一来,竞争只会越来越大。
不过,林铮并没有头脑发热,直接大包大揽。
因为现在是1977年深秋。
虽然上面即将恢复高考,但经济上的政策还没有完全松动。
私自大规模搞买卖,那就是“投机倒把”!
是“割资本主义尾巴”!
一旦被人举报,轻则没收,重则可是要吃牢饭的!
林铮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个时代搞钱。
那就必须得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下了山,直奔大队部。
......
大队部里。
村长李富贵正抽着旱烟,一旁的村会计正对着账本发愁。
自从上次儿子李建飞被林铮整得夹碎了脚趾,自己还倒赔了林铮三百块钱后。
李富贵现在听到“林铮”这两个字就肝疼。
“砰!”
大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李富贵抬头一看,吓得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在地上。
“林...林铮?”
“你小子又来干啥?”
李富贵如临大敌,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你昨天在全村面前,发什么疯要供白若雪考大学,我可没管你。”
“所以,你也别跑大队部来找事!”
林铮看着李富贵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颇为好笑.
但脸上却一本正经。
“村长,您紧张什么?”
“我今天来,可是给您送政绩、给咱们大队送钱来的。”
林铮大随意拉了条长凳坐下。
“送钱?”
一旁的会计眼睛,顿时一亮。
大队账上现在比脸还干净,过年的油盐钱都没着落呢。
李富贵却满脸警惕:“你能安什么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屁快放!”
“后山的野山楂和野苹果都熟透了,村长知道吧?”
林铮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废话,年年烂山里,狗都不吃的东西,怎么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林铮猛地一拍大腿,“村长啊,咱们罗峰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颗果树...”
“那可都是咱们集体的财产!”
“更是国家的财富!”
林铮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把李富贵和会计都砸懵了。
“您就眼睁睁看着集体的财产年年烂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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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这是严重的铺张浪费!是糟践集体财产!”
林铮直勾勾盯着李富贵的眼睛。
李富贵急了:“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
“那酸果子没人要,我能有什么办法?”
“您没办法,我有办法啊。”
林铮身子微微前倾,抛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提议,咱们生产队立刻成立一个副业采摘组!”
“名义上,这个副业组归大队集体所有。”
“村里出几个劳力负责上山采摘。”
“我林铮,负责把这些野果运到县城里去找销路!”
此话一出,大队部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李富贵不傻,他眼珠子一转就回过味来了。
“好你个林铮!”
“你想干私人买卖,怕被公社抓典型。”
“所以跑到这儿拿大队当你的挡箭牌来了?”
“你休想!我不可能给你批这个条子!”
“村长,您这话可就没觉悟了。”
林铮不仅没慌,反而冷笑一声:“什么叫私人买卖?”
“这果子是山上的,名义是集体的!”
“卖出去的钱,大头直接上交大队入账,填补村里的亏空。”
“小头,算作我和采摘工人的工分和劳务费补贴。”
“这怎么能叫私人买卖?”
“这叫大队搞创收!叫带领社员自力更生!”
一听到“大头上交大队”,旁边的会计坐不住了。
当即拉了拉李富贵的袖子,压低声音:“村长,账上真没钱了。”
“去公社开会,别的村都有副业进项,就咱们村光秃秃的。”
“这要是真能换回钱来...”
李富贵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能地想卡死林铮,绝不让这小子再出风头!
但林铮下一句话,直接捏住了他的死穴。
“村长,话我已经带到了。”
林铮起身站了起来,“您要是坚决不同意。”
“那我就只能去公社找领导反映反映了。”
“我倒要问问公社书记,村长却为了私人恩怨不作为、不创收。”
“任由满山的集体财产烂在山里,这到底算不算渎职!”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接顶在了李富贵的腰眼上。
他最怕的就是被举报“不作为”、“搞破坏”。
尤其隔壁几个大队都在轰轰烈烈搞副业。
他李富贵要是真被林铮告上去,这村长的帽子恐怕都保不住。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威胁我?”
李富贵气得直哆嗦,指着林铮的鼻子。
林铮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声开口,“李富贵,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给你脸!”
“你要脸,咱们就双赢。”
“你不要脸,你大可以试试我林铮有没有那个胆子,去公社掀你的桌子!”
气氛一时间格外的凝重!
最终,还是会计出来打圆场,疯狂给李富贵使眼色。
李富贵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又被林铮拿捏得死死的。
这小子现在的手段,太毒了!
一环扣一环,全在红线上跳舞!
可他却又能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
“开条子!给他开!”
李富贵咬牙切齿地冲着会计吼道。
随后恶狠狠地盯着林铮,“林铮,我把丑话放在这儿!”
“大队挂名可以,你要是真卖不出去烂在手里,劳工的工分你自己掏钱垫!”
“痛快!签字盖章吧。”林铮笑了。
十分钟后。
林铮手里拿着一张盖着大队鲜红公章的证明条子,走出了大队部。
有了这张护身符。
那么从今天起!
他在县城倒腾这些农副产品,那就是响应国家号召!
是队副业采购员,谁也挑不出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