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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满载的大卡车。
一路轰隆隆开进了罗峰村。
此时已是后半夜。
村子里家家户户早已熄了灯,只有几声零星的犬吠。
可这三辆军绿色大卡车的动静,实在太大。
刚一驶入村口,家家户户都被惊得亮起了煤油灯。
“我滴个老天爷!”
“这...这是大卡车啊!还是军牌的!”
“这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村民们披着破棉袄,趿拉着布鞋,从四面八方涌到路边。
他们伸长脖子,看着那三辆庞然大物缓缓驶过。
......
林家小院,早已灯火通明。
从傍晚林铮托人捎信说“今夜运好东西回村”开始。
四个女人就一直没睡。
姜绵绵抱着小光,不停地往村口的方向看。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担忧。
“娘,铮子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放心吧,铮子身上有本事,比老虎都凶。”
张桂芳嘴上这么说,可那枯瘦的双手,却一直紧紧攥着衣角。
白若雪站在堂屋门槛旁,身上披着一件青布外衫。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远方,眼里满是牵挂。
只有夏明月,靠在院门的木柱上,手里嗑着几颗瓜子。
故作轻松地撇了撇嘴:“急什么急?”
“那个死林铮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本小姐才不担心他!”
话是这么说,可她每嗑一颗瓜子,就要往村口瞅上三四眼。
“来了!来了!”
忽然,远处土路的尽头,传来了隆隆的引擎声!
三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乡村的夜色。
吱嘎!
三辆解放牌大卡车,稳稳停在了林家门口那块空地上。
车门打开。
林铮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铮子!”
姜绵绵抱着孩子小跑到他面前。
还没等她开口,眼眶就先红了:“你...你可算回来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林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若雪默默走上前,将一件厚实的外衫披在了林铮的肩上。
“夜里凉。”
她只说了三个字,却是这个清冷女人最温柔的表达。
“都让开都让开,卸货了!”
老马招呼着几个司机。
卡车的后斗挡板“哗啦”一声被放了下来。
一根又一根粗壮如水桶,但表皮黑漆漆的木头。
被几个壮汉合力抬下,堆放在林家的大院子里。
“砰!砰!砰!”
沉重的木头砸在泥地上,发出厚实的闷响。
跟在卡车后面看热闹的村民们,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芒。
终于看清了卡车上卸下来的东西。
这一看,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这黑不溜秋的,全是发朽的烂木头啊!”
“就是啊!这树皮一碰都掉渣了,用来当劈柴我都嫌烧不旺!”
“林铮这小子是不是发财发飘了,脑子进水了?”
“雇三辆大卡车,就为了拉这一堆烂木头回来?”
前几天刚被林铮讹了三百块钱的村长李富贵,此刻也混在人群里。
看到这堆朽木,他简直笑得合不拢嘴,大声嘲讽道:
“啧啧,林家真是出息了啊!”
“这得是在外面被人当冤大头给骗了吧?”
“花钱买一堆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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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围村民的嘲笑。
张桂芳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颤巍巍地走到那堆木头前,伸手摸了摸那发黑干朽的树皮。
“铮子...这...这咋看着像烂木头啊...”
“你这是被人给骗了啊!”
老太太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白若雪和夏明月也是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以林铮的精明,怎么会买一堆朽木回来?
“被骗?烂木头?”
林铮面对全村人的嘲笑,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了一声。
他没有解释,而是转身从灶房里,拿出一把锋利的砍柴斧。
“王大爷!”
林铮突然冲着人群里喊了一声,“你是咱们村干了一辈子的老木匠。”
“今天,劳烦您来给大家长长眼!”
人群里,村里的老木匠王老头愣了一下。
其实从刚才木头落地发出那声沉闷的“砰砰”响声时。
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普通的朽木,砸在地上绝对不会有那么厚实的声音!
而且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王老头疑惑地推开人群,走到那堆黑木头前。
林铮将手里的斧头递了过去。
王老头接过斧头,找准了其中一根最粗的木头,对准那层发黑发朽的树皮。
猛地一斧子劈了下去!
“咔嚓!”
一层厚厚的黑色朽木皮被一分为二,剥落下来。
刹那间!
一股浓郁的松脂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那股醇厚,且带着森林深处特有的古朴气息,让所有闻到的人都精神一振!
而煤油灯的微光下。
被斧子劈开的切口处,露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烂木芯!
而是犹如琥珀一般金黄透红、极其紧实细密、满是油脂的绝品木材!
“当啷!”
王老头手里的斧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那根木头前。
双手死死摸着那截金红色的木芯,声音无比激动:
“红松!!!”
“我的老天爷啊!这发黑发朽的只是一层壳啊!”
“这芯子里全是油啊!”
“这是最极品的百年老红松啊!!!”
王老头活了六十多年,激动得眼泪狂飙。
“这木头水火不侵,虫蚁不蛀!”
“一根的价钱,怕是就能卖上百块!”
王老头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嘲笑林铮买烂木头的村民们。
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嘴巴张得能塞进大鹅蛋,眼睛全都瞪得要鼓出眼眶了!
极品百年老红松?
一根上百块?
那这里...这里可是足足有一百根啊!
“啪!”
人群里,李富贵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烂泥里,嫉妒的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了。
院子里。
张桂芳看着那劈开的金红色木芯,闻着那浓郁的松香。
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手,摸着那温热的木料,老泪纵横。
“铮子...这...这些真都是咱家的?”
“妈,都是咱家的。”
林铮搀扶着母亲,傲然一笑。
“一百根百年红松,是用它们盖房子,能用一辈子!”
“不止一辈子...”
张桂芳哭着笑出声来,“子子孙孙,都还能住得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