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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启道非常佩服沈奇的自信和淡定，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个挂壁。
挂壁也需要请假。
沈奇年后要去香江拍《杀破狼》，之后紧接着就是《幸福像花儿一样》。
沈奇希望《神雕侠侣》这边，能够早点把他的戏给拍了。
拍完也好专心拍其他的。
甄志丙毕竟只是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大部分时间都是背景板。
沈奇来到片场的时候，就看到黑压压的，全都是高矮胖瘦形形色色的群演。
群演们集合在一起，为下午的英雄大会做准备。
副导演在给群演讲戏。
而黎聚则是和现场制片协调补充群演的事情。
今天拍的这场大戏，需要不少群演出场。
现场制片找的人不够，临时补人太麻烦，他希望黎聚能够和导演沟通少用一些人，或者协调剧组其他工作人员来客串。
沈奇在边上等着，打算等黎聚聊完了再过去。
几个月前，他也是这些群演当中的一员。
甚至可能混得还不如，毕竟人家大部分都能租个房子自己做饭吃，而他只能住网吧里。
在底层挣扎的时候，他也曾经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当群演都不如拎泥斗子。
可惜，拎泥斗子没有成长空间。
将来充其量能当个包工头——心黑才能赚到钱。
是对未来的野心，鼓舞着他去闯荡。
幸好，他走过来了。
正感慨着，沈奇听到了极度猥琐的笑声。
还有人小声嘀咕。
似乎就在他身旁的这扇门后边。
“待会站里边，那个女演员抛起来，咱们就上手。”
“被发现怎么办？”
“怕什么，大不了就走人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
“艹，你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我跟你说，别看这些女明星平时高高在上，要是碰到事，她们还真不敢声张，不然身败名裂的是她们自己。”
“黄小明也会被抛起来。”
“艹，你该不会想摸黄小明吧！”
“开玩笑的……”
“到时候你看我眼色行事，占了便宜之后记得赶紧跑，别被逮到。”
“哈哈，听你的！”
沈奇一把拉开门，里头俩人笑容瞬间凝固，表情格外不自然。
“两位……你们想摸我？”
“什……什么？”
两个群演彻底傻眼了。
很显然，沈奇对他们有误会，但是确确实实听到了他们的“密谋”。
他们当即就想逃跑。
“峰哥，截住他们……他们想非礼我！”
沈奇不是真的误会了。
他只是不想把话题扯到女明星身上。
免得这事传出去变了味。
他毕竟吃了这么多人家妈妈的蛋挞。
还喝了人家的奶。
“艹！”
石峰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揪住了这俩群演。
他膀大腰圆，孔武有力，妥妥的练家子，俩群演在他手里就跟小鸡仔似的。
“怎么回事？”
黎聚也看到了这一幕。
“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吧。”
沈奇不打算对这俩人进行公开处刑。
石峰、黎聚、沈奇，还有那俩被石峰拖过来的群演。
沈奇把他听到的说了一遍。
黎聚当即就怒了。
他是执行制片，除了赵广斌这个大管家，就数他这个二当家需要对片场负责。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他。
尤其刘晓丽那个“护女狂魔”，绝对会追究到底，骂得他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们开玩笑的！”
“黎制片……再给一次机会啊！”
“是他怂恿我的，我什么都没做。”
“你明明也很想……”
那俩群演根本没想到会被人听到，也没想到会被揪出来，直接开始内讧。
“滚！”
黎聚指着大门口的方向。
两个群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溜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
沈奇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肯定不是简单赶走。
“放心吧，以后横店不会再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石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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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聚是横店镇土生土长的“地头蛇”，不仅在横店演员工会兼职，还认识每一个群头。
现场发难算什么？
最多让人打一顿，养个三两天就没事了。
只需要记住这俩群演的名字，他们基本上就可以告别横店了。
“我靠，我黎哥这么狠啊！”
沈奇在横店混的时间太短，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演起了配角，根本没有彻底融入群演的圈子，所以不知道黎聚有多大能量。
“谢了，”黎聚很感激沈奇，“走，跟我去见导演。”
剧组发生的事，他处理完也得让于敏知道——张季中不在，于敏就是大元帅。
沈奇是当事人，跟着黎聚和石峰去见了于敏。
于敏听了之后，也是眉头紧锁。
他倒没有暴跳如雷，入行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群演占演员的便宜又不是头一回。
演员占演员的便宜才叫夸张呢。
比如张铁林和小陶红。
还有少年包青天庞飞燕……
都是“光明正大”下手，被发现了就说“入戏太深”。
有些导演甚至借着讲戏的机会亲自上手。
今天这事的问题在于，它不在“规则”之内，还被人撞破了。
所以，于敏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
“我会给演员工会那边写一封信，要求严惩……”
这就是套话。
很多群演没有加入演员工会——比如沈奇。
如果刚才那俩群演不受工会管辖，严惩也就无从说起。
不过，于敏这话说给黎聚听，代表的是剧组的态度。
黎聚进一步处理，就名正言顺了。
“这段戏改一改，不用把黄小明和刘艺菲抬起来，围着他们欢呼就行了。”
于敏采取进一步措施，杜绝类似的事情发生。
谁知道是不是只有那俩人在等机会？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呢？
而且，在封建礼教严苛的古代，一群大男人抬起个妙龄少女往天上扔。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不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激动过度忘乎所以就能解释的。
告别于敏，沈奇就和黎聚汇报了一下他接下来的行程。
言下之意很简单。
黎哥，你看着办吧！
“咱们差不多四、五月份杀青，四月份新昌那边有你不少戏呢，必须要回来拍，你香江的戏要从初七开始拍一个半月？这期间你还是要回来……至少一次！”
黎聚对着拍摄计划表挠头。
沈奇这小子是真能给他出难题，简直是和他的头发有仇。
奈何沈奇才刚刚帮了他，免得他惹上刘晓丽，他连拒绝都没法拒绝。
“剧组不是过年不放假吗，我能不能初三过来拍，香江那边来回一趟路费贼特么贵。”
沈奇得寸进尺。
“艹，你怎么不上天呢，这是我能决定的吗，我还要协调其他人的档期啊！”
黎聚想弄死沈奇了。
“黎哥，回头我要是有机会做项目，我一定请你做制片人。”
沈奇开始画大饼。
黎聚是执行制片，低于总制片，制片、联合制片，算是《神雕侠侣》制片组的第五号人物。
正如职位名字所表述的那样，他主要就是“执行”，决策权几乎为零。
如果能够给他一个当制片人的机会，这个大饼确实又大又圆。
“你这个家伙……”
黎聚不是没有被画过饼，但是一个小配角——还是刚刚站住脚的小配角，也敢画这样的饼，就有些太过分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沈奇将来或许真能兑现。
“谢谢黎哥！”
沈奇也就敢“压榨”黎聚了。
换做是《杀破狼》剧组，你跟那边说，我内地有部戏需要拍，能不能请改一改拍摄计划给我放几天假，人家那边能直接打死他。
黎聚无力地摆摆手。
沈奇出来之后，刘晓丽就找过来道谢了。
之前说好的戏，突然宣布取消，其中必有蹊跷。
稍一打听，就知道武术组的石峰抓了俩群演。
石峰可不会隐瞒。
他实话实说——有人要占你闺女的便宜，被沈奇给听到了，然后就找了制片和导演，帮忙取消掉了这场戏。
这……
刘晓丽当时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以前，因为沈奇救过黄小明，她觉得沈奇是个好人，就想着结个善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回报。
没想到报应……哦不对，是报答来的这么快。
刘晓丽简直不敢想象，她那十七岁、单纯活泼的女儿如果遭遇这种事，会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而做了这一切的沈奇，甚至都没打算告诉她。
直到她主动表明知情，沈奇才轻描淡写地表示这都是小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刘晓丽现在终于理解黄小明的心情了。
不管是接住落马的黄小明，还是避免她女儿被占便宜，对沈奇来说，或许确实是举手之劳。
但对黄小明和刘晓丽来说，这绝不是小事。
他们必然想报答，可沈奇什么都不要……
这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