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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收尸
    ]%陆家兄弟爹妈死得早,12岁便成为了孤儿,被村长用2两银子卖给了地主,顶替他家儿子到边军充兵役。当时还故意填大了4岁。

    

    看着他们萝卜头般的模样,征兵官都汗颜,“这他吗的16岁?”

    

    他们在军营中混迹10年,没有死是万幸,一位军中老兵见他们这娃娃模样不忍看他们死,就教给了他们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日后作战,他们两兄弟可以站得更靠后些,活命几率更大。

    

    谁知这两小子点过箭术专精,小小的体格就能拉开堪比大人的弓弦,射得是又快又准。

    

    张闲测过,20步内,这两兄弟的弓箭之凶猛,甚至能压制5倍数量的敌人。而100步内,他们的箭矢能跟自己的掣电铳一样准。

    

    他们极擅远攻,癞何又是近战杀神,相互配合,一般的泼皮无赖是根本威胁不到自家的,更别说,张闲还给癞何安排了一套狠货。

    

    狭长的后巷中,癞何的拳头比骨朵更沉,哪怕面对十几个斧头泼皮也足够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刚才放火失败的小弟则是躲在一旁的墙根装死,眼见癞何背对自己时,猛地一下跳起扑上去,抡圆了斧头照着癞何肩膀头就砍。

    

    那力道之强,居然在癞何的后背看出一片火花!等等,火花?众多围攻的泼皮都看傻了。

    

    只见癞何身上的衣服被撕破,暴露出了几乎与夜融为一体,但刚刚金属撞击的动静振聋发聩。

    

    “差点就让你偷到了,你砍完,该我了!”癞何反手一勾拳,直接把那偷袭的小弟打到飞离了地面,整个下颚骨粉碎性骨折,多少牙齿像玉米粒一样的喷吐出来,落地直接昏了过去,满嘴血沫。

    

    “来啊,继续!”癞何猛地回头,吓得那群泼皮不由一阵激灵。

    

    原本以为只是对付3个护院,没想到对面却穿着战甲,要知道在大明,刀剑你随便买,但甲胄却是只有官兵才能穿,绝对的管制装备。而着甲士兵与普通人的战斗力差别,等同碾压级的优势,即便癞何没穿全甲,也足够让他一个压着几个揍了。

    

    “跑啊!”一天拿不到几个馒头的泼皮,眼见此场景,丢下手中的斧头扭头就跑,见后面的兄弟都撤了,前面的同样开跑。他们还算有点良心,把昏厥的小弟,还有中箭的兄弟都给拖走了,场面何其狼狈。

    

    那等着看烟火的邢东没等到火光冲天,却看着那些泼皮连滚带爬地从后巷跑了出来,把街坊邻居也全给吵醒了,原本空空荡荡的街上,人头也多了起来。

    

    “他吗的怎么回事?火呢?我要的火呢?”邢东只觉得自己都快燃起来了。

    

    一位泼皮老大颤颤巍巍的前来请罪,原来张闲在宅里留了着甲边军,身手异常了得。他安排了30多号弟兄,废了20个,还呈上了对方使用的箭矢,用的都是带倒钩的钢制箭头,简直是把这群泼皮当外敌在整。

    

    “邢衙内,今晚已经打草惊蛇,不便再生事端,还是改日准备妥当再动手也不迟啊。”那老大跪在地上谏言,压根不敢抬头,生怕又是一阵暴打。

    

    “没用的废物!下个月的供钱再加2成,少一个铜板,把你全帮的小兔崽子抓去煤山挖煤!”邢东一脚将那所谓的老大踹到了一边,带着满腔怒火铩羽而归,今夜注定要睡不着觉了。

    

    “谢衙内体谅!”就这样,那老大还有磕头谢恩。

    

    等来到了子时,张闲跟随着送份队伍负重越野跑时,癞何已站在了路口等候。

    

    “今夜来了不少人?”张闲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破破烂烂的常服,还带着点点血迹。

    

    “不多不多,才30几个,陆仁甲和陆仁乙俩兄弟很厉害,他们压根站在原地没动过,射瘫了13个,我打趴下了7个,剩下的都跑了。

    

    要不是头儿你交代不要搞出人命,他们一个都不可能活着离开。”癞何实属手下留情。

    

    “辛苦了,明天你和陆家兄弟先留在店里帮忙,我会搞定那麻烦的。”张闲同样是压着火,自己开门做生意,还有那么多大佬来撑场子,什么狗玩意吃猪油蒙了心,还敢找事,真是找死了。

    

    “头儿,既然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你让我和鬼叔去呗,今晚就能把那家伙给做了。”癞何自告奋勇道。

    

    “傻小子,并不是所有麻烦都需要靠打打杀杀解决,有些时候,动脑子比动手好使。”张闲毕竟以后还是要在肃州城里做买卖的,一上来就先把知府的儿子弄死了,终归是不好收场的。

    

    一个色胆包天的纨绔子弟,最厉害的就是指挥一些泼皮无赖,张闲还真没把那玩意放在眼里。

    

    而张闲真正的劫数不在肃州城却是数百里外的野马南山脉,狼牙寨……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来自肃州左卫三千户所的收尸队终于开始了做事。这已经是他们来到狼牙寨的第二天了,前面基本就是在磨洋工,混外勤的悠闲。

    

    十来个杂役,看着那烧成一座黑黢黢的尸山,也是头大。上面的命令说,这些都是三千户所的兄弟,殉国的英雄,要一个一个地分开来,拖回户所去安葬,裹尸布都用全新的。

    

    可算是好生难为了一下这些杂役,因为尸山烧过以后都相互粘在了一起,还脆得很。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习得用凿子将他们分开,再进行包裹。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分得那么精准,保不齐谁的尸身里多几根指头,哪个尸身缺胳膊少腿。

    

    杂役头头自然是不用干活的,搬了把黑胡子的躺椅靠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他吗手脚麻利点,晌午前我们就要往回赶,不然明天晌午都到不了户所。”

    

    “老大,不是我们偷懒,粘得太紧,烧得太脆,用点力就散架了。”一个小吏叫苦连连。

    

    “散了就散了,你随便装啊,那死的又不是你爹,你还怕搞错了不成?堂堂夜不收,居然还被一伙毛贼给灭了,有咱们给他们收尸,那是运气来了!”头头冷哼嘲讽着。

    

    “那我待叔父,谢谢尔等咯。”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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