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牛大力也很清楚，现在他和他的人想动秦天阳根本不可能！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打得过秦天阳，就算打得过，陈明川那里也不允许他们动手！
秦天阳并不生气，而是伸手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继续说道：“这世上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跟你和你的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想活下去，而你和你的人也只是职责所在。”
“不过看样子，现在陈明川是打算放弃你和你的人了，要不然他怎会让你们来火锅店里看门呢？”
“那地方都是我的人，他们一旦看你们不爽，随时可以杀了你们！”
“你和你的人能反抗得了吗？你们敢反抗敢动我的人一根头发吗？”
“还有，以前被你和你的人欺压的百姓，你猜他们会不会在某天夜里，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
“陈明川那老贼没安好心啊，有没有兴趣到我这边来？”
“现在只有我能保证你们的命！”
牛大力一听停了下来，死死瞪着秦天阳怒道：“秦天阳，你别欺人太甚！”
啪！
秦天阳可不会惯着牛大力，一巴掌将他拍翻在地，“我欺你了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
“这些年你和你的人，帮着陈明川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比我清楚陈家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陈明川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还有你的人吗？你和你的人现在都已是废人，说句实话，养条狗都比你们有用！”
“可为什么他还要养着你们？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牛大力被一巴掌打得怒火攻心，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秦天阳的大脚却是重重的踩在他的身上，他根本动弹不得！
不过秦天阳的这一席话，却是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以他对陈明川还有陈家的了解，他们手里的人一旦没用，要么遣散回家，要么秘密处理掉。
他很清楚，他和他的人显然是属于后者。因为秦天阳说的没错，他和他的人的确帮着陈明川，干了太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家的许多秘密他都知道，他现在已被秦天阳废了一条腿，他这样一个废人对陈明川肯定是没用了！
可到现在陈明川都还养着他，只不过待遇比以前差了太多！
在这之前，他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些事情，但秦天阳刚才的话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陈明川留着自己和其他人，真的是念在我们忠心护主这么多年的份上吗？”
“还是留着我们还有其他的用处？”
“又或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来背锅？”
一想到这，牛大力突然极其激动了起来：“不可能的，我在陈家十几年，对老爷对陈家忠心耿耿！”
“老爷怎么可能会那样对我？即便现在我已成了废人，老爷依旧没有放弃我还有我的人！”
“秦天阳你这个狗东西，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承认自己现在是打不过你，但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牛大力，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秦天阳一脸失望道：“牛大力啊牛大力，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看不起你。”
“你好歹也是从镇北军出来的，好歹也是与蛮族铁蹄厮杀过的军人！”
“怎么把自己活成了这样？”
“陈明川是如何对待下人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下人，你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也不跟你弯弯绕绕了，带着你的人投奔到我这边来，我可以治好你们的手脚，让你们的身体恢复到以前！”
“你们需要付出的是余生的自由，也就是说余生你们都只能跟在我身边，不得背叛我！”
“而我给你们的是除了银子以外，还有尊严！”
“你也知道，年后我就要上北境前线与蛮族作战，我需要一个了解蛮族铁蹄，对北境镇北军熟悉的人跟在身边！”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在我回梧桐村之前你要是想清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去向陈明川告发我，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雪花！”
秦天阳将脚从牛大力身上抬开，走了两步他停了一下，又说道：“我没记错的话，每次新军进入前线之前，陈明川和县太爷他们都会杀一批人！”
“你觉得以你和你的人现在这种情况，陈明川会不会杀了你们，再用你们的脑袋冒领军功？”
“又或者干脆把你和你的人，都编入到新军中？”
秦天阳这几句话让牛大力浑身一震，脑瓜子一下嗡嗡叫了起来！
这不是这几年陈明川让他和他的人，一直干的事情吗？这种事情他们做得很隐秘，秦天阳是怎么知道的？
“该死的，秦天阳这狗东西！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这才多长时间啊？他怎么会成长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难道他真如梧桐村那些贱民说的一样，是上天派来拯救人间的活菩萨？”
牛大力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秦天阳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他心中自然是恨不得活吞了秦天阳，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秦天阳的可怕之处。
不仅养活那么多流民，还让大家都吃饱饭，而且有肉吃。
最令他想不通的是秦天阳的身手，那种身手，他只在北境极少数蛮族金甲之人身上看到过。
除此之外最令他震惊的是，现在陈明川对秦天阳的态度，以及两人之间的合作。
而以上的种种，都是在这短短的两个多月内发生的！
秦天阳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甚至为了一条死鱼差点被他打死的可怜人，摇身一变，变成了现在连陈明川都需要合作的人物。
这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牛大力打死都不会相信！
这些年在陈明川手下做事，表面上虽然风光无限。可牛大力心里才最清楚，陈明川是如何对他和他的人的。
在陈家，他和他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尊严可言，甚至陈明川养的狗都比他和他的人吃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