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乡勇队的事情,周芒便回到了家里。
就在他准备将墙头上晾晒的草叶收集起来时,忽然发现:“我昨天进山采的草药呢?”
原本苏念儿在雪洞脚上生了冻疮,寒气入体,他昨天特意上山采了三七、艾叶、老姜根,还有一把特别罕见的暖阳草,用于给苏念儿治病和调理身体。
原本打算晾晒好之后,今天就开始熬上,只要连喝七天,苏念儿就不会留下病根。
但是现在墙头上面空空荡荡,连一根草药都没了。
偷粮偷钱我能忍,他妈的偷草药!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畜生干的?
这时,苏念儿察觉他脸色不对劲,小声地问道:“夫君怎么了?”
“我为你采的草药没了。”周芒问道,“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苏念儿摇摇头:“夫君,我不清楚。下午的时候我还收拾那些草药呢,怎么咱们一回来就都不见了?”
周芒冷笑道:“肯定是村里的某些人见不得你好,所以暗中下的黑手。”
说到这里,周芒基本上已经确定这活是谁干的了。
要说村里跟他有仇有怨的,就只有周有粮一家。
“念儿,你先在家待着,我还要再出去一趟。”
说完,周芒便离开家门。
但他没有直接去找周有粮算账,而是去找了王猎户。
“王叔,带几个人跟我走一趟,有人偷了我家草药。”
王猎户二话不说,拎了根柴火棍就跟上。
铁柱和石头也立马抄了家伙跟了上去。
毕竟周芒现在是乡勇队的队长,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偷乡勇队队长的东西?
他们心中既是愤怒,又是好奇,都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能干出这种事情。
没一会,周芒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周有粮的院门外面。
隔着篱笆,周芒看见孙氏正在院里忙活,她把几串草药铺在竹筛上,借着月光翻晒。
这不就是我丢的那些草药吗?
砰!
周芒一脚踹开篱笆门,孙氏吓了一跳,看见周芒后脸唰地就白了,手里的竹筛也啪叽掉在了地上。
“周芒,你怎么来了?”
周芒没有理她,而是拿起竹筛里的一株暖阳草,放在鼻尖底下闻了闻:“我的药怎么在你这里?”
孙氏眼珠子一转,立马带上哭腔说道:“哎呦,周芒啊,这话怎么说的?这是我下午自个上山采的呀,你看这还带着泥呢!”
周芒冷笑道:“暖阳草是长在北坡的山崖石缝,离地足足有三丈,得用绳子吊着才能采到,像你这样的妇道人家能上得了崖?”
孙氏顿时噎住。
周芒继续说道:“还有,这草药我采回来,每株都用草绳扎了三结,防止散开。你看这几串,结法一模一样,怎么?你跟我学的扎草绳?”
孙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她的儿子周大壮之前被周芒打断了腿脚,现在躺在床上养伤。
孙氏之前路过周芒家的时候,见到墙头上晾着可以治骨伤的草,就顺路将它拿回来,准备给自己儿子用。
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当时没人看见,没想到周芒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孙氏一咬牙,索性开始撒泼:“我就不还,你还能怎样?别忘了我可是你长辈,你还能打我不成?哎呦哎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周芒要打长辈啦!”
反正没外人看见,她死不承认,你能奈我若何?大不了闹大了,让全村都知道他要打婶子啦。
周芒却一点都不惯着她,没等她嚎完,上前抓住她的衣领,左手按住她肩膀往下一摁。
啪叽!
孙氏整个人被按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周芒冷冷地说道:“将你在我家偷的药都给我拿出来!”
孙氏没想到周芒真敢动手,吓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在、在屋里的柜子底下,我这就给你拿。”
王猎户没有等孙氏去拿,而是直接进屋,没一会抱了个布包出来,里面正是周芒丢的全部草药。
周芒这才松开了手。
孙氏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煞星手劲太大了,差点憋死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怒吼:“周芒,你个畜生,敢打你婶子!”
正是孙氏的丈夫周有粮。
周有粮扛着扁担冲了进来,眼都红了,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我今天就替你爹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就抡起扁担,朝着周芒后背砸去。
扁担呼呼带着风声砸了下来,眼看就要落在周芒的脑袋上。
这时周芒身子往左稍微一侧,周有粮的扁担就擦着左肩落下,砸了个空。
同时周芒的右手往后猛地一顶,正中周有粮的胸口。
嗷!
周有粮一声惨叫,扁担脱手,整个人倒退五六步,啪叽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我拿着扁担砸他,怎么他没倒,反倒我被痛击了一下子?
刚才周芒的动作太快,周有粮压根没看清楚。
周芒冷冷地看着他,质问道:“大伯,您这是想偷袭?太不讲武德了吧?”
周有粮憋得脸色紫红,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对这一幕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该!偷人家媳妇治病的药,你还有脸动手?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
“周有粮一家真是没救了,坏事做尽啊!”
“芒哥真是打得轻了,要换上我,直接将他们扭送衙门打板子去。”
咔嚓!
周芒直接将周有粮要打自己的扁担折成了两半。
周有粮冷汗直冒,这力气要是掰在自己腿上,岂不是一下把自己的腿都给掰断了?
周芒伸手将断成两截的扁担扔了,对周有粮下达了最后通牒:“要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扁担,是你的骨头。”
说完,周芒抱起草药,跟王猎户几人离开了周有粮家。
在他们走后,孙氏上前搀扶着周有粮:“当家的,你没事吧?”
周有粮眼神阴狠,心里是又恨又怕。
这个小畜生实力实在太强了,自己正面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我得想想别的法子,否则没法报复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那小子身手很好,但不可能时时都在防备。
下药,自己可以下药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
周有粮想起地窖里还藏着半包砒霜,那是去年买来药田鼠的,一直到现在都没用完,正好在此刻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