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林染与居间惠并肩而行。居间惠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林染队长,你今天为什麽要特意谈及怪兽共存的话题?」
她轻声问道,「在现阶段,对於民众而言,这可能还是一个过早的议题。」
林染的脚步未停,他侧头看了居间惠一眼,眼神深邃。
「居间惠队长,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许多怪兽,都是可以从变大的?」
他反问道,「因此,一部分怪兽可能以可爱的外表蒙骗人们,之後变大造成袭击。亦或者,有居民好心收养了一只怪兽,但是不清楚对方的险恶用心,甚至还特意隐瞒,导致出事。」
居间惠闻言,瞬间明白了林染的深意。
「你是,如果我们不主动引导,未来可能会出现许多私自收养怪兽,最终酿成大祸的情况?」她低声。
林染点了点头:「没错。而现在,我把话挑明了。如果真的有人遇到了怪兽,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想起,该不该让林染队长帮忙驯化,然後再转交给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而不是单独隐瞒起来,导致突然出现怪兽袭击的情况。到时候,善良的怪兽经过检测,自然可以放归。居心不良的怪兽,则会直接被我制裁,从而避免了无意义的损失。」
到底,林染还是不想见到什麽艾雷王、或者奥美迦第五集的御子与尊主这种饲养怪兽遭到反噬的剧情了。
而且这好歹也是一个能白嫖其他怪兽和精华的途径,不是吗!
林染收回怪兽格斗仪,看向居间惠。
「对了,居间惠队长。」林染开口,「那个之前提问的记者,叫蛭川光彦是吧?」
居间惠点头:「是的,林染队长。」
「你帮我查一下他所属的会社。」林染语气随意。
居间惠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队长,你该不会打算?」
林染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平淡:「天气转凉了。」
他停顿一下,补上一句:「就让蛭川下岗吧。」
居间惠嘴角狠狠抽动,我们胜利队真的是霓虹极道组织吗?这种事情,林染队长得如此轻描淡写。
她没有为蛭川话,她心中反而松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打断他的腿呢。」居间惠捂嘴偷笑,语气带着揶揄。
林染闻言,表情一变,他一脸痛心疾首:「居间惠队长,你居然是这麽看我的?」
他语气夸张,「我看起来是那种会随便打断别人腿的人吗?」
居间惠笑意更浓。
「既然如此。」
林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那还是把他的腿打断吧。」
居间惠的笑容凝固。
「居然敢挑衅胜利队的威严。」
林染继续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刁民了,必须重拳出击才行。」
居间惠连忙摆手:「别别别,队长。」
她急忙,「我们这样因言下罪,已经很难让人信服了。要是再打断腿,那可真不清了。」
林染叹口气:「你还是太善良了。」
打断腿,他还可以卖惨博同情。甚至可以博得媒体的关注,成为受害者。
但是下岗,可就不一样了。
霓虹地方,是个熟人社会,你在一个行业干久了,所有关系网络都局限在这个圈子,一旦被解雇,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消息会很快传开,转行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除非他想去送外卖。
次日清晨。
蛭川光彦照常来到会社,他满怀期待,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昨天发布会上的「精彩表现」,让他觉得自己离成为名流又近一步。
他刚走到工位,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中年男人声音冰冷,递给他一个纸箱:「蛭川,你被解雇了。」
蛭川光彦呆立当场,他一脸懵逼:「什麽?」
他不敢相信,「开什麽玩笑!」
「这是会社的决定。」
中年男人没有表情,「请你立刻离开。」
蛭川光彦抱着纸箱,被赶出了会社大门,他站在会社门外,寒风吹过,感觉天塌了。
「为什麽?」
他大声质问,声音带着颤抖,「我犯了什麽错?我是会社的员工!」
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不耐烦地看着他,语气生硬,「你给我们添了很大的麻烦。」
蛭川光彦身体晃了晃。
麻烦?仅仅是昨天提了几个问题,就成了麻烦?
他双手紧紧抱着纸箱,里面的私人物品显得格外沉重。
怎麽回事?为什麽会这样?
明明昨天,他还在做着成为名流的梦想。
为什麽今天,一切就————
他看向会社的大门,那扇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蛭川光彦眼中充满血丝,他突然想起什麽,一定是昨天的事情。
那个林染,那个胜利队的队长。
可恶!胜利队!
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他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发誓,一定要报复,他要让林染身败名裂。
蛭川光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兄,是我。蛭川。」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愤怒,「我被解雇了。我想让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蛭川?你被解雇了?怎麽回事?」
蛭川光彦将昨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遍。
「那个林染,他就是个混在人类社会的宇宙人!他想颠覆地球!我要揭露他!你帮我杜撰几篇报导,挑动舆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蛭川啊,不是我不帮你。」
对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得罪了TPC,得罪了胜利队。现在谁敢接你的活?
「」
「而且,你昨天在发布会上的表现,圈子里都传遍了。」
「你这是自毁前程啊。」
「这种事,我们可不敢掺和。」
电话挂断了。
蛭川光彦又拨打了几通电话,每一个「朋友」的回覆都差不多。都是拒绝。
都是疏远。
他双目无神,手机从手中滑,掉在地上,冰冷的地面,手机屏幕裂开。
蛭川光彦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但他没有停下,反而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仅仅是一次刁难的提问。
仅仅是几句激烈的言辞。
他的记者生涯,居然就这样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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