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9章 把你踢出去不就行了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大陆身上，等着看他窘迫、愤怒，甚至落荒而逃。
唐川站在原地，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大陆，笃定他被这句话戳中痛处，再也无力反驳。
可下一秒，王大陆却笑了。
不是窘迫的笑，不是逞强的笑，而是从容淡然、眼神锐利的轻笑。
他微微抬头，迎上唐川傲慢的目光，180多的身姿挺拔如松，没有丝毫卑微，反倒周身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你说得对，条条大路通罗马，你出生就在罗马。”
王大陆摊着手，坦然承认。
话音刚落，唐川脸上的得意更甚。
可随即，王大陆语气一转，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铿锵，狠狠砸在唐川心上：“但你别忘了，生在罗马的人，未必能永久待在罗马。”
“我的确出身普通，可我走的每一步、赚的每一分钱，都光明正大。”
“你生来在罗马，不过是运气好；而我，靠自己走到任何地方，那才是本事。”
“若是有一天，罗马搬走了，或者你被踢出了罗马呢？”
“所以说，唐公子，你到底有什么可骄傲的？”
一番话，不卑不亢，气势如虹，没有半句脏话，却句句戳中唐川的痛处，直接撕碎他引以为傲的出身优越感。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大陆的眼神从同情、鄙夷，彻底变成了震惊、佩服。
唐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铁青，握着酒杯的手关节泛白，气得浑身发颤，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在王大陆的话里，竟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侥幸。
霍荠萱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光芒，满心都是震撼与赞许，看向王大陆的眼神，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欣赏与温柔。
“哦？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越穷越有理了？”
唐川脸色阴沉难看，却依旧强撑着上流圈层该有的体面风度，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嘲弄。
他目光淡淡扫过周围围观的一众世家公子、名门千金，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嘲讽：“难不成按照你的道理，我们所有人，都要陪着你一起吃苦受穷？”
轻飘飘一句话，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在场之人个个非富即贵，生来高高在上，享受着无尽财富与特权，又怎么可能真正站在底层普通人的立场。
所谓的同情与善意，不过是闲来无事偶尔的良心泛滥，转瞬即逝。
这群人心底早就默认了一条残酷规则：
地位在我之上，众生平等。
地位在我之下，等级森严，壁垒分明。
这就是顶级圈子里，最现实、最直白，也最冰冷的人性。
没有人开口反驳，没有人替王大陆说话，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霍荠萱周身寒气骤盛，清冷的眼眸冷冽如冰，死死盯着唐川，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而王大陆依旧平静伫立，丝毫没有被这群冷漠现实的目光击垮，眼神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世间所有势利冷暖。
“唐川，你不过是站在父辈的肩膀上耀武扬威而已，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大陆？”
霍荠萱冷着脸，眉宇间的怒气再也藏不住，周身寒气逼人，攥紧的指尖微微泛白。
若不是碍于晚宴的场合，顾及着世家的身份与脸面，她恨不得当场一巴掌抽在唐川脸上，替王大陆出这口恶气。
唐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底压根不怕看似普通的王大陆。
可面对霍荠萱，终究不敢太过放肆，两家家世相当，平日里也多有往来，他不敢彻底得罪霍家。
但当着全场这么多宾客的面，他也绝不能直接服软，否则日后在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他梗着脖子，强撑着底气冷笑一声：“呵，荠萱，你现在站在这里，难道不也是站在老一辈的肩膀上？”
“唐川，你还真说错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何疏影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笑意盈盈地缓步走出，径直站到霍荠萱身侧。
她是霍荠萱从小玩到大的铁杆闺蜜，两人关系亲如姐妹，刚才她一直在人群中看着这边的动静，见到王大陆时，心里也满是惊讶，实在想不通眼光极高的霍荠萱，怎么会和一个出身普通的穷小子走得这么近，甚至处处维护。
可即便她心里不认可、不理解，那也是她和霍荠萱之间的事。
此刻旁人当众刁难、羞辱自己的闺蜜，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第一个站出来力挺霍荠萱。
何疏影抬眸看向唐川，笑容里带着几分犀利，语气笃定地说道：“荠萱从大学毕业开始，就没靠过家里半分助力，从前期调研到后期落地，全都是她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如今的成绩，都是她凭本事挣来的，和霍家父辈的帮扶毫无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越发难看的唐川，淡淡补充道：“不像有些人，离了家里的基业，怕是连立足的本事都没有，也就只能靠着家世，在这欺负普通人找存在感了。”
这番话直白又犀利，直接戳破了唐川的最后一层体面。
全场宾客闻言，看向唐川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看向霍荠萱的则满是赞许。
唐川站在原地，哑口无言，胸口憋着一股火气，却再也不敢出言反驳，脸色难看至极。
“唐川，你不会真以为，荠萱特意来参加这场晚宴，是为了你吧？”
何疏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话说出口，自己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围原本冷眼旁观、和唐川关系平平的世家子弟，此刻也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玩味。
谁都心里清楚，唐川一直痴心追求霍荠萱，自作多情许久，总觉得自己和霍荠萱是天造地设，早晚都会在一起。
可如今霍荠萱当众带着别的男伴出席，处处维护旁人，早已把心意表露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