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门今年也就是二十五六,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训斥同伴:“我老蔡,你也算是老司机了,我听楼你昨天没有为刘总开车呢?
刘总如果在路上出点意外,你能担当得起吗?”
老蔡四十多岁的人了,被个年轻训的是半点脾气也没有,只是一个劲的哈腰点头:“张哥,你的对,我昨天不是闺女生病了吗?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货真能装比,你不就是车班的班长啊,也不是啥大人物,有必要拿着架子训比你大很多的老蔡?
车班的其他人,心中都这样鄙视着张振门,可没有谁站出来什么。
“嗯,以后必须得注意,我们这些给集团高层开车的,时刻要保持着……”
正在张振门给老蔡上政治课时,就看到保安蔡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张班,在啊?”
“哟,蔡子,你怎么没事跑这儿来了?”
张振门屁股稍微欠起,从案几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着蔡身边的赵少:“怎么,这个是新来的?”
蔡点点头:“他叫赵少,赵少,这是车班的班长,张振门张班。”
赵少冲张振门笑了笑,也没什么,看到还有闲着的沙发,就坐了上去,掏出手机开始看了起来。
看到赵少客气话都不一句后,张振门的脸就阴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问蔡:“蔡子,上面指定这哥们给哪位高层开车?”
“别问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人事处谢处长让我带他过来的。张班,我还忙,先走了。”蔡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
听这子并没有被指定给谁开车后,张振门就以为他只是公司招聘的普通司机了,从案几下拿出一串车钥匙,扔了过去。
低着头看手机的赵少,头也没抬就抓住了钥匙。
张振门:“赵少,这是上个月退休的老赵开的那辆普桑上的钥匙。
你刚来,就开这辆车吧。
记住啊,虽这辆车只是公司普通职员外跑时才会用的车子,平时很少用到,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得时刻维护好,以备不时之需。
唉,我既然是车班的领导,又给钱总开车,那就得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得不操心啊。”有人马上就点头附和:“那是,那是,幸亏咱们车班有张哥在。
哎,对了,张哥,前两天怎么没见你呢?”
赵少接过钥匙后,也没有话。
张振门也懒得再搭理他,看着问话的那人,得意的:“我这几天啊,一直跟着安保处的张木兴在外面找人呢。
嘿嘿,我们可是奉了钱总之命,虽一直没找到那个家伙,可钱总还是打电话给张木兴,夸赞了我们,我们是梅山集团最优秀的员工。”
“那是,那是,张哥和张木兴哥一样,本来就是最优秀的员工嘛。”
除了赵少,众人都连连点头附和。
奶奶的,你们是奉钱银杏之命找我的吧?
赵少心中晒笑一声,也没什么,仍然玩手机。
只要公司高层不外跑,车班的职员还是很舒服的,仅仅是早上和晚上出去,平时就在办公室内喝茶吹牛皮。
今天也是这样,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
吹了一上午的张振门,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摸出饭卡放在了桌子上。
“哟,时间过的真快啊,眨眼间就吃午饭了。”
以往张振门只要一摸出饭卡,别人就会抢着来替他去打饭。
这次也不例外。
感谢张哥一番教导的老蔡,笑着:“张哥,今天我去给你打饭,想吃什么?不用你卡,我请你,给我个面子。”
“一顿午饭而已,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张振门淡然一笑,斜着眼的看向了赵少:“老蔡,你不用管,就麻烦赵少给我打饭吧。”
要论‘官职’来,张振门这个车班的班长,在梅山集团内,也就一基层。
不过都宰相门房七品官,张振门地位不高但却是给钱总的御用马夫,身价可就倍增了。
就像区领导看到市领导专车司机后,都得热情打招呼那样。
人家不厉害,可背后有着大背景呢,敢不热情?
所以呢,别看张振门只是一基层干部,可集团很多中层领导和他话时,都很客气,甚至还有巴结的意思。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钱总的心腹手下呢,这要是得罪了他,他在钱总面前随便歪歪嘴巴,这就有可能造成大难。
张振门也知道自身的优势,并把这个优势发挥的是淋漓尽致,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
如果赵少是懂事的人,第一天来上班,按得好好巴结一下张班才对,比方中午请大家去餐厅包厢吃一顿,也花不了见过钱,稍微意思意思,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可惜的是,到了午饭时间了,这子也没有那种意思,仍在那儿玩手机。
张班就有些烦了,准备开导一下这子,教他一招,让他明白该怎么处理人际关。
这才拒绝了老蔡,指名道姓的让赵少给他打饭。
其他正准备出去打饭的司机一听,就知道张振门要做什么了,都停下脚步,看向了赵少。
赵少没动静,人家在学习,看一本叫做《美女总裁的贴身兵王》的电子书,正在为男主的无耻而暗叹自己太纯洁了。
张振门眉头皱起,提高了声音:“赵少!”
赵少抬头,一脸的纳闷:“你在叫我?”
张振门淡淡的道:“我们这儿,还有第二个赵少?”
赵少摇头:“那我可不知道了,毕竟赵少这名字既大气,又动听,肯定会有很多人在叫的。”
卧槽,这家伙一个不要脸。
其他司机听他这样后,脸上都露出了佩服之色,唯有张振门拉下了脸。
“这儿没有第二个赵少了,我叫的就是你!”
赵少关掉手机:“哦,‘张斑’,你叫我做什么?”
“麻烦你给我打饭,具体的你看着打好了,反正我卡里有几百块。”
张振门完,就摸起一本杂志,不再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