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管道布局,又用手比划了一下接口的位置,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用了一上午的原子笔,在设备外壳上画了一张草图。
他把老周叫过来,指著草图说:
“按照这个图纸重新布管,真空泵挪到这边,管道走向这样改,所有接头都要缠生料带,缠够十圈。”
老周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带人弄。”
老李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拧螺丝,忙得满头大汗,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但脸上带著一种久违的干劲。
他已经好几年没这么干过活了,以前看著那些破设备,他心里著急但没办法,现在陈峰来了,他感觉有盼头了。
系统提示在陈峰脑海里响起:
【二號车间绕线机改造完成,物理学熟练度+68!】
【二號车间浸漆设备改造完成,化学熟练度+72!】
一个多小时后,二號车间的生產线也成功下线了第一批合格电机。
老周拿著检测报告,数字显示全部合格。
他看著那张报告单,手都在抖,抬起头看著陈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都有点红了。
陈峰拍了他一下肩膀:“別激动,还有六个车间呢。”
他走出二號车间的时候,身后跟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除了老周、老李,还有三號车间的主任、四號车间的技术员,几个年轻的操作工也跟在后面,一个个眼睛发亮,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五號车间。
六號车间。
七號车间。
八號车间。
陈峰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走,一条生產线一条生產线地看。
有的设备还能用,他就动手改造;有的设备彻底报废了,他就让工人从封存的仓库里找出还能用的旧设备,重新组装调试。
仓库里堆满了灰尘,那些旧设备上盖著油布,一掀开就是一股霉味。
陈峰不在乎这些,他钻进仓库里,一台一台地检查,挑出还能用的电机、控制器、传动部件,指挥工人搬出来,现场组装。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判断越来越准,每一个决定都像是在脑子里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有些设备他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有些电路他扫一眼就能想出改造方案。
几个技术骨干跟在他后面,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佩服,再到此刻——
他们已经不再惊讶了,只是默默地跟隨著,配合著,把陈峰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
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他天生就该干这一行。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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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车间生產线升级改造完成,物理学熟练度+81,化学熟练度+76!】
【六號车间生產线升级改造完成,物理学熟练度+85,化学熟练度+79!】
【七號车间生產线升级改造完成,物理学熟练度+79,化学熟练度+82!】
【八號车间生產线升级改造完成,物理学熟练度+88,化学熟练度+84!】
一直忙到下午,八个车间全部改造完毕。
陈峰站在八號车间的门口,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衬衫的后背也湿了一大片,被汗水浸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的眼睛很亮,脸上带著一种满足的神情。
那种满足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把事情干完之后的踏实。
江映雪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跟著他,偶尔帮他递个工具,偶尔帮他擦一下汗。
她知道他忙起来就不顾自己,所以一直留意著他的状態。
陈峰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水顺著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把嗓子里的乾涩冲淡了一些。
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才放下水瓶,用袖子擦了擦嘴。
“產能应该够了。”陈峰放下水瓶,看著江映雪,“让总工算一下,八个车间同时开足马力生產,五天之內能不能赶出足够的货。”
江映雪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孙建民。
孙建民早就拿出了计算器,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按著,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
他一边算一边念叨,把每个车间的產能、设备利用率、工人班次、原材料库存都考虑进去,还不时抬头看陈峰一眼,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他算了快十分钟,反覆验算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抬起头,眉头还是皱著,摇了摇头。
“江总,还是差一点。”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在说一件很不情愿承认的事,“八个车间全部投產,產能確实比之前翻了一倍多。
但交货期只剩五天了,原来只有两个车间的时候,我们五天最多能生產订单量的百分之三十。
现在八个车间,五天能生產百分之七十左右。
还有百分之三十的缺口。”
孙建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好像自己欠了谁的钱似的。
他干了二十多年的技术,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计算这么让人泄气。
陈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的缺口,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想了想,问:“还有没有其他工厂类似的生產线,一样的设备”
孙建民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说:“有!津门还有一个工厂,规模跟这边差不多,也有好几个车间。
那边的设备情况跟这边差不多,大多是五年前的老旧设备,精度不够,目前没有生產jsd-7000型。
但如果能用同样的方法进行改造,那边的產能加上这边的,五天之內绝对能完成订单。”
孙建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高了八度,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峰几乎没有犹豫:“我现在就去津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我去楼下买个东西一样。
但周围的人都听得出来,这不是一句客套话,他是真的要走。
江映雪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我陪你去。”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眼睛直直地看著陈峰,好像要是他敢说不,她就直接跟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