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睁开眼,眼睛被水雾迷得有些睁不开,眨了眨才看清楚。
她接过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手心里,挤了两下,搓出泡沫,白色的泡沫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来。
她踮起脚尖,这个动作让她比平时高了一点,下巴刚好够到他的肩膀。
她把双手贴在他背上,开始帮他洗后背。
她的手有些笨拙,一开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犹豫了一下才放在他的肩胛骨上。
但很认真,从肩膀到腰,一寸一寸地揉搓,指腹贴著皮肤,画著圈移动。
力道不轻不重,有时候轻了,她会加一点力,有时候重了,她会赶紧鬆开一点。
揉到腰窝的位置时,她停了一下,因为他腰侧的肌肉比別处更厚实一些,她多揉了几圈。
陈峰闭著眼,感受著她的手在背上移动。
他的嘴角微微弯著,没有说话。
洗完澡,陈峰先关掉花洒,水声停了,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和偶尔的水滴声。
他扯了一条干毛巾递给江映雪,自己也拿了一条,擦乾身体。
毛巾是白色的,用了有一阵子了,边角有些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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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身上擦乾,然后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穿上內裤和睡衣。
江映雪擦乾身体后,把头髮用干发帽包起来,穿上睡袍,睡袍是棉质的,浅粉色,领口有一圈蕾丝花边。
两人走出卫生间。
陈峰先走到床边,掀起被子的一角,拍了拍床垫,对江映雪说:“来,趴下。”
江映雪没有问为什么,脱掉睡袍,搭在床尾的椅背上。
她只穿著內裤,趴在床上。
她把脸侧向一边,双手放在枕头两侧,整个人完全放鬆地摊开,像一滩水。
枕头是她的,枕头上残留著她洗髮水的香味,淡淡的茉莉味。
陈峰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凹陷了一点。
他开始给她按摩。
从肩膀开始。
他的手指按在肩井穴上,那是肩膀最高处的一块凹陷,他找准了位置,用拇指指腹轻轻揉按,先是顺时针揉了几圈,再逆时针揉了几圈。
然后沿著脊柱两侧一路向下,指节抵住肌肉,一节一节地按压,每到一个脊椎骨的位置就停一下,用指腹画一个圈。
江映雪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从鼻腔里呼出的气流悠长而均匀。
她眉头原本微微皱著,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隨著按摩的进行,那道竖纹慢慢舒展开来,像是被熨斗烫平了。
脸上紧绷的肌肉也鬆弛了,咬肌不再那么明显,下巴也不再那么用力。
这些天她太累了。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囂著疲惫,肩膀、腰背、小腿、脚底,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拧紧的抹布,又硬又酸。
而陈峰的手像是能听懂那些叫囂,准確地找到每一个酸痛的点,拇指压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最酸胀的那块肌肉上。
他先是用指腹轻揉,等到肌肉稍微鬆软一些,再慢慢加力,把那些藏在深处的结节一点一点揉开。
他的手法不像专业按摩师那样行云流水,但每一步都很扎实,不急不躁,像是在田里耕种,一锄头一锄头地把坚硬的土地翻鬆。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肩颈按摩精准,疏通经络,缓解疲劳,医术熟练度+320!】
按完后背,陈峰说:“翻过来。”江映雪翻了个身,仰面躺著。
她的头髮从干发帽里散出来,湿漉漉地铺在枕头上。
她闭著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胸口的起伏很平缓。
陈峰开始按摩她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他握住她的上臂,拇指和其他四指分开,像握著一个圆柱体,从肩关节开始慢慢往下揉捏。
每一寸肌肉都被他捏过,確认过那些肌肉的紧张程度。
然后他握著她的手,一只手托住她的手掌,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拉伸、揉捏她的手指。
从大拇指开始,轻轻向外拉一下,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指节,一节一节地揉。
江映雪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
接著是腹部。
陈峰搓了搓手,让手掌的温度升高一些,然后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手心温热,贴上去的时候,江映雪的腹部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放鬆了。
他顺时针轻轻揉动,力道很轻,只是让手掌在皮肤上画圈。
他的掌心贴著她的小腹,能感觉到她腹部的温度和呼吸时腹壁的起伏。
揉了大概三四十圈,他的手停了下来。
然后是双腿。
他从大腿开始,两只手交错著捏上去。
她的大腿肌肉很结实,但靠近膝盖的內侧有一块地方摸上去有些僵硬。
他用拇指按住那块地方,轻轻按压了十几下。
然后是膝盖,他用掌根绕著髕骨画圈,揉了十几圈才往下移动。
小腿是她最酸的地方,因为白天穿高跟鞋站了太久,小腿肚子摸上去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他用两只手握住她的小腿肚,拇指按在正中间的肌肉上,用力往下按压,然后慢慢鬆开,重复了七八次,那块肌肉才慢慢变软。
最后是脚踝和脚底,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的拇指按压足底的穴位,
从脚掌中心开始,沿著足弓往前推,推到脚掌前端再退回来,来来回回推了十几次。
系统提示:
【足底穴位精准按压,调理臟腑功能,医术熟练度+380!】
陈峰一边按,一边开口,语气隨意但认真:“不用太担心,明天我去工厂看看,帮你想想办法。”
江映雪闭著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皱褶只持续了一两秒就鬆开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能想到什么办法你连电机技术都不懂。”
陈峰笑了,笑声不大,从喉咙里轻轻发出,嘴角弯了弯。
他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去看看,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江映雪睁开眼,侧过头看著陈峰。
陈峰的目光很平静,不是那种因为不了解情况而產生的盲目乐观,而是一种篤定——
他相信自己能找到办法,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办法是什么。
那种篤定像是一根桩子,钉在泥土里,风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