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停下哼唱,低头看著她熟睡的小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柔软。
然后他轻轻起身,把被子重新掖了掖,把小夜灯调到最暗的档位,橙色的光只够照亮床头一小块地方。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门把手拧到尽头才慢慢鬆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主臥里,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水声断断续续的,能听出来江映雪在洗头髮,冲一会儿水,停一会儿,再冲一会儿。
陈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
一件乾净的灰色t恤,一条深蓝色的纯棉短裤,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条深色的內裤。
他把衣服搭在手臂上,走到卫生间门口,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门。
浴室里水汽氤氳,温热的水雾瀰漫在整个空间里,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湿漉漉的温度。
镜子上一层白雾,什么也照不见。
洗手台上放著江映雪的护肤品,瓶瓶罐罐摆了一排,盖子都没来得及盖上。
淋浴间的玻璃门半开著,江映雪站在花洒过肩膀,顺著身体的曲线继续往下。
她的皮肤被热水冲得泛著淡淡的粉色,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水。
听见门响,她猛地转过身,背对著陈峰,双手本能地护在身前。
她低著头,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红色。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下来,滴在她的肩膀上,又顺著后背滑下去。
“你……你怎么进来了”
她的声音又羞又急,带著一丝颤抖,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陈峰开始脱衣服。
他把t恤从头上扯下来,动作很隨意,t恤翻过来捲成一团,隨手扔进洗衣篮里。
他弯腰脱掉拖鞋,又解开裤带,把长裤褪下来,叠了一下放在洗衣篮上面。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然是洗澡了。”
江映雪咬了咬嘴唇,咬了很用力,下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的声音更小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还没洗好呢,你先出去等一会儿。”
陈峰脱掉最后一件,赤脚走进淋浴间。
地砖上都是水,踩上去有点滑,他站稳了,水从花洒里衝出来,浇在他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顺著他的胸膛和后背往下流。
他笑了笑,笑容很自然,没有一丝尷尬或者刻意的意味。
他伸出手,把江映雪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贴上来,皮肤光滑而温热,带著沐浴露淡淡的香味。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后腰上,感受到她腰部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著。
“正好,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江映雪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胸口。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手掌撑在他胸口,感觉到他心臟的跳动。
但那点力气根本推不动他,反而像是把手搭在他身上。
她的手指蜷了蜷,又鬆开,又蜷了蜷。
“谁……谁跟你洗鸳鸯浴啊。”
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胸口,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陈峰低头看著江映雪,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嘴唇贴著她的髮际线,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头皮。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来,我帮你洗。”
他的双手落在她肩上,手指微微用力,揉搓著她的肩膀。
她的肩颈很硬,像两块石头,指腹按下去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
他顺著她的肩胛骨往外揉,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点一点揉开,然后顺著她的手臂往下,从肩膀到上臂,从手肘到前臂,最后是手腕。
他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里,两只手搓了搓,搓出绵密的泡沫,白色的一大团,然后抹在她的手臂上。
他的手很大,几乎能包裹住她整个上臂,手指揉搓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春天里的风拂过皮肤。
泡沫在两人之间挤来挤去,有的滑落到地上,被水冲走。
江映雪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先是肩膀,原来端著的肩膀慢慢沉了下去,然后是整个后背,僵直的感觉一点一点消失,脊椎不再那么挺直,微微弯出一个放鬆的弧度。
她的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不再那么紧绷。
她没有再躲,也没有再推,而是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额头抵著他的锁骨,鼻尖触到他的皮肤,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味。
陈峰帮她洗了后背。
他让她转过去,双手从她的肩膀开始,沿著脊柱两侧的肌肉一路向下揉搓。
她的背上也有几处很硬的结点,在肩胛骨附近和腰窝的位置,他用指节抵住那些结点,轻轻打著圈按揉,再慢慢往外推。
泡沫覆盖了她整个后背,在橙色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他又帮她洗了腿,从大腿根到膝盖,从小腿到脚踝,每一寸都仔细地揉搓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洗到小腿的时候,他感觉到她小腿的肌肉也有些僵硬,就多揉了一会儿,用拇指沿著脛骨两侧按压。
江映雪被他洗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又软又暖。
她的身体不再由自己控制,而是像一片叶子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轻轻晃动。
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臂上,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掛著。
“好了,该你帮我洗了。”陈峰把沐浴露递给她。
沐浴露的瓶子是按压式的,他把瓶子塞到她手里时,手指碰了碰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