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开车，江映雪坐在副驾驶，小萌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

    

    小萌自己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还特意拽了拽，確认扣紧了，然后把小水壶放在旁边的杯架里。

    

    她把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坐得很端正，眼睛看著前面。

    

    江映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了笑：“今天这么乖”

    

    小萌没说话，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车子先拐到史蒂芬国际双语幼儿园。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都是送孩子的家长。

    

    陈峰找了个空位停好，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江映雪推门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把小萌的安全带解开。

    

    小萌自己爬下来，双脚落地，把裙摆往下拉了拉，站得端端正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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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峰锁了车，走过来，江映雪牵著小萌的左手，陈峰牵著小萌的右手，三个人一起往幼儿园门口走。

    

    小萌的老师姓李，扎著一个低马尾，穿著幼儿园的围裙，正站在门口笑著跟別的家长说话。

    

    看见小萌过来，李老师弯下腰，朝她招手：“小萌来啦早上好呀。”

    

    小萌鬆开爸爸妈妈的手，走到李老师跟前，仰著脸说：“李老师早上好。”

    

    李老师蹲下来，帮她把领口整理了一下，说：“今天穿得真好看。”小萌又笑了。

    

    陈峰站在旁边，看了小萌一眼，又看了江映雪一眼，江映雪点点头。

    

    小萌转过身，朝他们挥了挥手：“爸爸妈妈再见。”

    

    陈峰也挥了挥手：“去吧，听老师话。”

    

    小萌点点头，把手伸给李老师。

    

    李老师牵著她，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走了几步，小萌又回头看了一眼，朝江映雪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跟著李老师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教学楼。

    

    陈峰站在门口，看著她小小的背影穿过走廊，拐了个弯，消失在一扇门后面。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江映雪已经先上车了，坐在副驾驶等他。

    

    陈峰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江氏集团的方向开。

    

    路上有些堵。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著，长长的车队排了几十米。

    

    陈峰踩了剎车，把档位推到空档，等著。

    

    广播里放著一首歌，女声，唱著些什么“想念”之类的词，陈峰没注意听，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前排两个车动了，他掛档，慢慢跟上去。

    

    江映雪靠在座椅上，头微微偏向车窗那边，看著外面的车流。

    

    旁边的道上並排著一辆公交车，里面站满了人，有的人抓著吊环，有的人低头看手机。

    

    公交车慢慢往前挪，她也就不看了，收回视线，看著前方的尾灯。

    

    车里的空调吹著暖风，风噪低低地响。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路口，路况好了一些，能跑起来了。

    

    陈峰换了个车道，从一辆慢吞吞的货车旁边超过去。

    

    江映雪伸手把广播的音量调小了一点，然后又把手放回腿上。

    

    又到了一个路口，红灯，又停下来了。

    

    陈峰侧头看了江映雪一眼，江映雪也正好侧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江映雪嘴角弯了一下，陈峰也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江映雪把头转回去，继续看前面。

    

    陈峰也转回去，等绿灯。

    

    绿灯亮，他鬆开剎车，给油，车子往前窜了一下，又稳稳地开起来。

    

    到了江氏大厦门口，路边画著黄线，不能久停。

    

    陈峰把车靠到路边，打了双闪。

    

    江映雪解开安全带，把包拿起来挎在肩上，侧头看著他：“签售会完了给我发个消息。”

    

    陈峰点头：“好。”

    

    江映雪又说：“中午你自己吃饭，別饿著。”

    

    陈峰说：“知道。你也是。”

    

    江映雪笑了，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到地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路上开车慢点。”

    

    陈峰说：“好。”

    

    江映雪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

    

    走了大概五六步，她又停下来，转过身，朝陈峰挥了挥手。

    

    陈峰在车里也朝她挥了一下手。

    

    江映雪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走到旋转门前，推了一下，玻璃门转起来，她跟著门走进去，身影消失在大堂的玻璃墙后面。

    

    陈峰看著旋转门又转了一圈，才打了转向灯，慢慢匯入车流，往西单图书大厦的方向开。

    

    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才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找到车位，停好车，锁了门，步行往图书大厦走。

    

    图书大厦门口人山人海，人来人往，有人拎著袋子出来，有人推著婴儿车进去。

    

    他远远就看见门口拉著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著白色的字——“《安安和悦悦歷险记》作者签售会”。

    

    横幅低著头，正拿著手机看。

    

    是唐文渊。

    

    陈峰快步走过去，走到跟前伸出手：“唐总编！”

    

    唐文渊抬起头，看见陈峰，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双手握住陈峰的手，用力摇了摇：

    

    “陈老师，你可算来了。我还怕你真忘了呢。”

    

    陈峰笑著说：“忘不了，这么大的事。”

    

    唐文渊拉著他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走吧，来吧，里面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人不少，我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活动区都坐满了，还有站著的人。”

    

    陈峰说：“这么早就来了”

    

    唐文渊说：“可不是嘛。有的家长带著孩子从通州过来的，一大早就出门了。

    

    还有一个老太太，说是替孙子来的，七点多就在门口等了。”

    

    两人说著话，上了电梯。

    

    电梯里还有几个家长带著孩子，一个男孩大概三四岁，手里抱著《安安和悦悦歷险记》，

    

    看了一眼陈峰，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包，没认出他来，低下头继续翻书。

    

    陈峰也没说话，站在电梯角落里。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唐文渊带著陈峰往活动区走。

    

    签售会在图书大厦三楼的一个活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