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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端上来的鸡汤鲜香滚烫。
钱务明连忙盛了三碗，一人一碗。
祁云舟就一个字，“喝。”
“这——这有点烫，我马上就喝。”
钱务明拿着勺子赶紧搅拌，以此加快散热。
祁云舟眉眼压低，没有多余的表情，冷声道：“现在喝，趁热。”
钱务明再傻也看的出来，祁总这是专门找他事来了。
“可是我——”
旁边的助理凶神恶煞往前一步，凉飕飕道：“要我帮你吗？”
钱务明一想到自己的大单子，自己的工作，自己房贷车贷，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哪也跑不掉，一狠心一咬牙一哆嗦，端起碗往嘴里灌鸡汤。
那鸡汤带着油。
滚烫，从他口腔一路往下烧，烫得他哇哇乱叫。
原本想着喝完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这才是个开始。
“抽烟吗？”
钱务明疯狂摇头，“不不不不抽！”
祁云舟从他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这是什么？钱总啊，你这人不老实。”
钱务明浑身一颤，眼睁睁地看着祁云舟，那眼神既恐惧又茫然。
祁云舟也不跟他废话，端来一碗炒饭，掰断烟头，往碗里撒烟丝。
“来，吃饭。”
虽然撒了烟丝，但也比鸡汤好。
钱务明两手发抖端过来，拿勺子往嘴里塞。
嘴里烫伤，炒饭放了不少辣椒，一口送进嘴里，又辣又疼，疼得他泪流面面。
“别光吃饭，吃点海鲜。”
那是一碗海鲜炒饭，里面还有大块蟹钳。
钱务明扒拉一块蟹钳咬肉吃，吃完了刚放下空壳的蟹钳，就被祁云舟按住肩头。
“浪费粮食不太好。”
“这……”
祁云舟这是要他吃蟹钳。
一块蟹钳咬下去，别说胃里不消化，就是他的牙齿和嘴巴都受不了。
钱务明终于认栽了，忙说：“我吃饱了，要不喝酒？”
“你说得先吃饭，那就吃完再说，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祁云舟那只手像只铁爪，死死地压住他。
钱务明两眼一闭，往嘴里塞蟹钳。
蟹钳硬，在他嘴里咬得咔咔响。
第一口咬下去还不成问题，等咬碎了，蟹钳锋利的碎块在他柔软的口腔里来回滑动。
没一会儿，钱务明满头冒汗，嘴里渗出血来。
“呕！”
钱务明没忍住，一口呕吐出来，碎块连带满嘴的血，全吐在那碗炒饭里。
“吃完它，怎么吐就怎么吃回去。”
钱务明脑子震了又震，终于忍不了，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那头直往地上撞。
撞得砰砰响。
“祁总，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放过我！”
钱务明一边磕头一边往自己脸上扇。
祁云舟脸色阴森，一把抓住他头发，连同头皮一起将他整个人往上揪。
祁云舟那张脸，落在钱务明眼里跟恶鬼无异。
钱务明满嘴血，呜呜乱叫，“我错了，祁总，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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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错了？”江羡好拿出手机看包间号，“就是这了。”
跟她一起来的同事推门进去，惊叹道：“这么大？经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以前都订个最便宜的小包间，巴不得人挤着人坐下，哪有这待遇。”
要不是包间号对得上，他们都不敢进来。
孙经理马上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今晚还有位贵客，我可是专门为了他订的豪华包间。”
“谁啊？”
“看来还是我们沾了贵客的光。”
孙经理一脸神秘，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最后才说：“那就是浩瑞医美的高总！”
江羡好昨天跟高文斌加过联系方式，他的抬头好像就是浩瑞医美。
不会这么巧吧？
江羡好满脑子都是那位朋友那天晚上相当自信的样子。
那自信程度堪比一块镇海巨石。
“他马上就来！”
江羡好坐在靠边的位置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正说这话，外面有人推门进来了。
“高总！”
孙经理连忙迎接上前，语气稍有停顿后，惊喜道：“祁总，您也来了？哎哟，早说您要来，我们就订个好点的包间了，招待不周，您海涵！”
江羡好手里的玻璃杯咔的一声脆响掉回桌上。
“您客气了，我正好路过，高总请我来，实在是盛情难却。”
高文斌也觉得自己相当幸运。
刚进大门，就跟祁云舟撞上了，一问才知道他刚在这里吃过饭。
“别站着，来来来，先坐，我们坐下谈。”
孙经理马上拉开自己手边的座椅，邀请祁云舟坐下。
此时，高文斌相当从容地绕过大半个餐桌，走到江羡好身边，拉开她身旁的位置。
高文斌做了个请的手势：“祁总。”
旁边低头喝果汁的江羡好那脑袋一点都抬不起来。
祁云舟朝那边走过去。
孙经理当他喜欢那位置，连忙走过去拍了拍江羡好肩膀，“小江，我跟你换个位置。”
江羡好巴不得换位置。
马上起身要走。
高文斌“啧”了一声，“祁总当然要跟祁太太坐一起了，孙经理，您就别凑这热闹了吧。”
高文斌话音刚落，整个包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祁、祁太太？”
“废话，祁总本人就在这儿，那还能有假？”
江羡好心说：我本人也在这儿，这事假的不能再假了。
江羡好想解释解释：“其实这都是——”误会。
她回头看向祁云舟，想让他说句话，但祁云舟入座后，顺手拿起她喝过的杯子喝果汁。
一时间，包间内再次炸开了锅。
孙经理连忙道歉，“哎哟，我这都不知道小江——啊不，江总是祁太太。是我眼拙了，是是是，就这么坐才合适，大家都坐啊。”
江羡好转念一想。
祁云舟没有否认她祁太太的身份。
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出门谈合作。
以后单子不得拿到手软。
正想着，江羡好手背一热，低头看去，入眼的是祁云舟那只覆盖过来握住她的那只大手。
“你承认你是祁太太吗？”
祁云舟眼尾微微上挑，神经有些绷紧，等着江羡好的回答。
江羡好默默地推开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