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院子里炸了锅。
全国一等奖这含金量,傻子也明白多嚇人。这可是实打实的“文艺金身”,也就是最高级別的证治护身符啊!
干部把两张烫金的大奖状递过来,又递上一个厚实的信封:“这是部里和美协给你发的一百五十块钱奖金,希望你再接再厉,创作出更多人民群眾喜闻乐见的好作品!”
张大彪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咧嘴乐了。他倒不在乎这一百五十块钱,关键是这名头和奖状太管用了。以后在这四九城,谁还敢隨便给他扣帽子
“谢谢领导,为人民服务!”张大彪站直身子,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嗓子。
大红花直接掛在了东跨院的门楣上,红彤彤的,喜气洋洋。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头,盯著那大红花,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他一个七级锻工,干了一辈子也没拿过全国性质的奖,这小子画几本小人书就上天了
阎埠贵躲在自家门后,酸得直捶胸口。一百五十块钱啊!他这老师(园丁)一个月才挣二十二块!这得攒多少年
“老天爷不长眼啊,这小子隨便划拉两笔就能挣这么多钱……”阎埠贵压低声音跟三大妈抱怨,“咱家今年过年连二斤肉都买不起!”
……
送走领导,王主任临走前特意给易中海下了死命令。
“老易啊,大彪这是给咱们整个街道,整个交道口爭了光!今晚必须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表扬表扬这种先进典型!把爭当先进的氛围搞起来!”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但当著王主任的面,只能点头哈腰地答应。
晚上八点,中院摆开了三位大爷的桌子。
天冷得邪乎,大伙儿抄著手、跺著脚,硬是被易中海召集起来开会。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彆扭。
“大家静一静啊。今天咱们院发生了一件大喜事。张大彪同志,在全国连环画评奖里,拿了一等奖和二等奖。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咱们院的风水好,觉悟高!”
易中海硬著头皮往下念,每夸一句,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他费了多大劲才恢復八级工的名头,结果在张大彪这全国一等奖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刘海中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大彪啊,虽然你拿了奖,但不能骄傲。这艺术创作嘛,终究是副业,咱们工人阶级才是老大哥。”
张大彪坐在长条凳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个暖炉,根本没搭理刘海中。
易中海见状,赶紧打圆场:“大彪,你作为咱们院的先进典型,给大家讲几句,分享一下获奖感言吧。”
这是走过场,易中海指望张大彪隨便客套两句就散会。
谁知张大彪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棉袄,嘆了口长气,满脸愁容。
“哎,要我说啊,这奖拿得真没意思。”张大彪撇著嘴,一副苦恼的样子。
全场安静,都盯著他。
“你们说,这文化部和美协也是,非得给我评个一等奖。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要。”张大彪摇晃著脑袋,“你们去我那房子里看看,墙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全是奖状和锦旗!这新发的一等奖,我都不知道往哪掛,总不能贴茅房门上吧愁人啊!”
全场鸦雀无声。
许大茂最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傻柱瞪著大眼,半天才憋出一句:“大彪,你小子太损了。”
易中海气得胸口直起伏,捏著鼻子表扬你,你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阎埠贵推了推粘胶布的眼镜,气得直哆嗦:“大彪,你这叫什么话!这是荣誉!你……你这是暴殄天物!”
“三大爷,您要是喜欢,要不我借您掛两天”张大彪笑嘻嘻地懟回去,“不过您可得小心点,弄坏了您那点工资可赔不起。”
贾张氏裹著破棉被坐在廊檐下,小声咒骂:“丧尽天良的东西,有钱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迟早遭报应!”
张大彪耳朵尖,直接转头盯著贾张氏:“贾张氏,您刚说啥谁遭报应前几天棒梗连挨三顿揍,这报应还不够快啊”
贾张氏嚇得一缩脖子,死死闭上嘴,生怕自己再发什么毒誓应验。
大会在极其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眾禽被张大彪这番凡尔赛言论气得晚饭都差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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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十二月三十一號。
这一年虽然物资依然紧缺,但比起前两年已经好转了不少。
张大彪作为青年互助会的幕后大佬,让刘光齐牵头,搞了一次年终盘帐和福利发放。
周日早上,中院热闹非凡,对,还是在中院办,让大傢伙都能看到,羡慕死他们。
刘光齐拿著帐本,笑得合不拢嘴。许大茂、阎解成几个核心成员全都在场。
“大彪,今年咱们互助会可是大丰收!”刘光齐把帐本递过去,“不仅把之前各家的困难都周转开了,还有不少结余。”
张大彪扫了一眼,摆摆手:“光齐哥,这些帐你管著就行,我信得过你。既然有结余,年底了,给兄弟们发点实在的。”
没多会儿,东跨院里堆起了东西。
半扇猪肉,两筐鸡蛋,一筐腊肉,一筐咸鱼,还有整整两麻袋白面和大米。还有白糖坚果与花生油。
棒子麵儿
马上就要过年了吃什么棒子麵儿,要吃自己换去。
许大茂眼睛都冒绿光了,上去就摸那块半扇猪肉:“哎呦喂,大彪,这肉膘可真厚实!我家晓娥正馋这一口呢!”
“出息!”张大彪踢了许大茂一脚,“按人头分,赶紧拿走。”
阎解成扛著半小袋白面,提著两斤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大彪,光齐,谢谢你们。这回我跟於莉总算能过个肥年了!”
几个人欢天喜地地扛著东西往外走。
这一出可把四合院其他人看馋了。
中院水槽边,秦淮茹正在洗贾张氏的脏裤子,双手冻得通红。看到许大茂手里拎著的五花肉,秦淮茹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苦涩。
不过还好,傻柱有份儿,等晚上就给搬到他们贾家来。
贾家今年算是彻底栽了,钱全赔了出去,因为棒梗隔三差五就要跟人打架。现在连棒子麵都快吃不上了,日子过得紧巴巴。
前院。
阎解成扛著东西刚到前院,准备回外院他那房子里去,阎埠贵就迎了上来。
“解成啊,这互助会发福利了”阎埠贵伸手就要去接面袋子,“快快,放屋里去,你妈正愁过年没细粮包饺子呢。”
阎解成本能的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阎埠贵的手。
阎埠贵都愣住了——
这是……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