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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了,大家就去上学上班去了。
一月的时候,文化部和华国美术家协会联合举办首届全国连环画创作评奖的消息一出来,工艺美术学校的办公楼就炸了锅。
周牧野老师一大早就把张大彪拉进办公室,桌上摆满了各种表格和档案袋。
陈老师(画场景建筑的那个)戴著老花镜,正趴在桌上逐张核对《哪吒闹海》的创作手记。
这可是全国级別的评奖。
学校把这事儿当成了今年头等重大的政绩来抓。
张大彪倒是没事人一样,瘫坐在周牧野的藤椅上,手里捧著个搪瓷茶缸吹著热气。
周牧野拿笔敲了敲桌子,让张大彪坐直点。
“大彪,这可是你露脸的绝佳机会。”
“《哪吒闹海》和《英雄儿女》都报上去了,咱们美校这次能不能在全国打响名气,全看你了。”
张大彪喝了口水,把茶缸放在旁边。
“周老师,这事儿吧,你们看著办就行。”
“得奖不得奖无所谓,能入选就不错了,那就证明上面对咱们认可。”
“没必要搞的风声鹤唳的,不至於。”
周牧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我听说好多老派画家都在暗中较劲呢,这可是名留青史的事儿。”
张大彪撇了撇嘴,没接茬。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年头的奖状掛在墙上確实好看,但真正值钱的是版权。
《哪吒闹海》的改编权死死捏在自己手里,这才是以后去上美影混个副导演、甚至將来搞大动作的资本。
至於《英雄儿女》,那是巴金老爷子《团圆》改的,荣誉归原作者,他只是个画画的,根本不贪这点虚名,能走运蹭个奖项,就已经算是走大运了。
周牧野整理好文件,压低了声音叮嘱张大彪。
“评选工作大概四月份搞完,年底十二月才颁奖。”
“这段时间你要是遇到有人来採访,千万管住你那张嘴。”
“多说为人民服务,少谈个人得失,听见没有”
张大彪摆摆手,抓起桌上的狼皮帽子扣在头上往外走。
我讲个屁的得失啊,一本连环画也就千把块钱,要是讲得失我早就不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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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事儿忙完了,张大彪就回了四合院。
实际上学校还有很多的连环画任务,但张大彪没接,因为太累,他也懒得赚这个钱,有个两本经典就已经足够用了。
这马上就要过春节了,院里的气氛那是冰火两重天。
许大茂家天天飘著燉肉的香味,娄晓娥抱著刚出生不久的许晓军,满脸喜气。
她经常跟於莉抱著阎晓晨坐在中院晒太阳。
游红娟也挺著个大肚子,牵著刘晓庆凑在一块儿聊天。
秦京茹閒著没事,也会跑过去逗逗几个小孩,偶尔把秦淮茹家的小当和槐花也叫过来,塞点糖块和饼乾。
几家人有说有笑,和和美美。
还別说,小孩子多了以后,院子里的生气也旺了起来,狗屁倒灶的事情也少了不少——也可能与最近国家粮食供应逐渐提高有关,大家都有一个想法,灾荒年就要过去了。
贾家的日子却快要过不下去了。
米缸见了底,棒梗过年需要添置新衣服,贾张氏天天喊著骨头疼要吃止痛药,而且贾张氏和棒梗的肚子更是无底洞。
秦淮茹实在没办法,只能故技重施。
她端著一碗自己醃的萝卜乾,敲开了傻柱的门。
进门后也不多说话,拿起扫帚就开始扫地,顺手把傻柱换下来的脏衣服全扔进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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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正靠在炕上喝茶,看著秦淮茹那冻得发红的手,心里那股子怜惜又冒了出来。
秦淮茹一边搓衣服,一边嘆气。
“傻柱,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棒梗天天闹著要吃肉,我这当妈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傻柱耳根子一软,当即拍了胸脯。
“秦姐,你別愁了。”
“过了年厂里食堂有招待,我保证多带几个饭盒回来给孩子们解解馋。”
秦淮茹听了这话,眼眶一红,连声道谢。
还好,傻柱还是念著她的,傻柱还没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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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槐花和小当正在啃著秦京茹刚给的两块动物牛奶饼乾,满嘴都是奶香味。
小当3岁4个月了,槐花1岁3个月,因为秦京茹的长期投喂,再加上继承了秦淮茹的长相,確实很可爱又漂亮,加上在院里耳濡目染,有秦京茹这些姨姨教著管著,倒是没有被养歪。
小当不懂事,转头衝著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咧嘴一笑。
“奶奶,好香!”
贾张氏闻著那饼乾味儿,再看看自家桌上那乾瘪的窝头,气得一把將手里的鞋底子摔在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秦京茹等人可懒得跟她掰扯,我给谁那就是谁的,谁也不许抢!
你贾张氏棒梗抢一个试试!
转眼到了1月24日,农历除夕。
这天下午,何大清从保定提著网兜回了四九城。
他先去看了看何雨水,又把傻柱叫到屋里盘问了一通。
得知傻柱这一年又被贾家坑了不少钱,连个媳妇都没混上,何大清气得直拍桌子。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那秦淮茹是个寡妇,你跟著瞎掺和什么劲”
“赶紧把她断了,找个正经黄花大闺女结婚生子才是正道!”
傻柱低著头,嘴上敷衍著答应,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他那秦姐。
到了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易中海提议何家、贾家、易家还有聋老太太凑在一起过个团圆年。
何大清回来一是为了看看儿女,二来也是为了凑个热闹,毕竟这边都是老熟人,所以他並没有反对。
菜是傻柱掌勺做的,何大清也带了一大块从保定带回来的秘制腊肉过来添菜。
大家围坐在中院的一大桌子旁,正准备动筷子。
棒梗突然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斜著眼看著傻柱。
“我不吃何家的饭!”
“傻柱就是个坏人,总想欺负我妈!”
这话一出,整桌人都愣住了。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一阵红一阵黑的。
【我是想欺负,不是没欺负成嘛!】
秦淮茹嚇了一跳,赶紧去拉棒梗的袖子。
易中海也皱起眉头,刚想开口打圆场。
何大清直接把酒杯往桌上猛地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张老脸拉得老长,指著棒梗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不吃就给老子滚!”
“吃著我们老何家的饭,还敢骂老何家的人——”
“你丫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