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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是真不知道於海棠过来找自己干啥,手里的画笔没停,在纸上继续画著齿轮的齿廓。
“刚才在外面听三大妈说你在画画,我就忍不住想来看看,我从小就特別喜欢艺术。”
她探著脖子去看张大彪的速写本,脑袋探过来的样子有点曖昧。
张大彪对此嗤之以鼻——你有本事把粮仓压上来啊!就脑袋靠过来几个意思
就拿豆包考验干部啊
不对,她粮仓比何雨水都贫瘠,这要是娶回家,娃以后可真的吃不饱啊。
“大彪,你这画的是什么呀线条真流畅,看著就特別有內涵。”
张大彪把速写本一合,隨手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
“拖拉机发动机变速箱齿轮剖面图。你能看出什么內涵”
张大彪是真服了这妞,我踏马画个齿轮你说我有內涵
你拍马屁睁眼说瞎话倒是顺口,但我亏心啊!
来来来,跟我踏马解释解释踏马什么叫做踏马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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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海棠被噎了一下。
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崇拜(諂媚)的笑脸,眼睫毛还故意眨了眨。
“大彪你可真会开玩笑。”
她咬了咬嘴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声音也压低了,带点委屈。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点私事想请你帮帮忙。我这刚高中毕业一年半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工作。”
“大彪你认识那么多大领导,又是对外贸易部的干部,能不能帮我给厂里或者报社说句话只要能进去,我肯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丟人。”
说完,她抬起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张大彪。
张大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高碎泡得有点浓,苦得他皱了下眉。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看著她。
“你高中毕业”
“嗯。”於海棠赶紧点头,眼睛亮了。
“学过什么手艺”
“啊”
“会画画会钳工技术还是会修机器”
於海棠愣住了,张了张嘴。
“我……我不会这些。但我声音好听啊,我在学校是广播站的站长,我可以去厂里当播音员。”
张大彪扑哧一声乐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往躺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那副表情活脱脱就是“你这孩子是不是没睡醒”。
“声音好听”
“声音好听的人多了去了,那前门大街卖冰糖葫芦的声音也好听啊,能给他一个正式工作不”
他嫌弃的瞟了於海棠一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跟你们讲,找工作这事儿吧,得看你会什么。你一没技术,二没人脉,三没背景,张嘴就要去大厂当干部——你以为那厂子是我开的”
於海棠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猛地站起身,小圆凳被她带得往后一歪,差点翻倒。
“张大彪!你怎么说话呢!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凭什么侮辱人!”
张大彪掏了掏耳朵,吹了吹小拇指。
“我怎么侮辱你了我说的是事实,你一上来就想当播音员好,退一万步说,你於海棠以后可能能够当上播音员,但这事儿我办不到啊,我没那个能耐。”
“你另请高明吧,爱找谁找谁。”
於海棠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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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於莉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一把拉住於海棠的胳膊,力气大得把於海棠拽了个趔趄。
“海棠!你瞎跑什么呢!我不是让你在前院等我吗”
於莉转头对著张大彪赔笑脸,脸上的表情又尷尬又紧张。
“大彪你別跟她一般见识,这丫头被家里惯坏了,不懂规矩。我这就带她走,你忙你的。”
说著连拖带拽地把於海棠拉出了东跨院。
於海棠还想说什么,被於莉一个眼刀子瞪了回去,两人消失在耳房那边的木柵栏门外。
还没走出几步远,姐妹两个就吵了起来。
张大彪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
十一月下旬。
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但四九城老百姓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阿三那边传来了震惊全世界的消息——咱们的边防部队摧枯拉朽,直接打到了距离阿三首都三百公里的地方。地图上拿尺子量,也就一拃长的距离。
眼看著再往前推一推,就能到他们老巢了。
老百姓私底下议论得热火朝天,有的说乾脆一鼓作气推平了得了,有的说要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结果就在这节骨眼上——
咱们单方面宣布停火,並且主动后撤二十公里。
这个消息一出来,別说阿三懵了,全世界都懵了。
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然后拍拍屁股走了,还往回退了二十公里。
这叫什么
这叫大国气度。
也叫杀人诛心。
什么叫杀人诛心就是把你打了,你还得感谢我没把你打死。
九十五號院里更是彻底沸腾了。
大傢伙儿现在对张大彪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之前张大彪怎么说来著摧枯拉朽,打到首都外围。全应验了!虽然最后没直接推平,但这效果比推平了还震撼。
许大茂见人就说:“听见没大彪说的,打到他首都!虽然没打进,但那是不稀罕进!”
傻柱在厨房里顛著勺,也忍不住嘀咕:“这张大彪……嘴是开了光了”
刘光齐等人下班以后把张大彪给围住了,让他说说,为啥咱们国家不直接打到首都去
刘光齐提了这么一嘴,然后整个院子都沸腾了,傻柱都不做饭了!
把炉子火一熄,直接都跑了出来,中院一会儿就被围住了,就和平日开会似的。
张大彪一看,都尼玛走不动路了,就连秦京茹、沐婉晴还有何雨水都围了过来。
得……
那就开始胡说八道唄。
“哎,我早就说了过了,国际上的这些事情,你得透过现象看本质。”
张大彪把菸头往地里一戳,翘起二郎腿,那副“我早就看透了”的德行又摆出来了。
傻柱赶紧上茶,刘光齐递烟,阎解成点菸,许大茂给弄了点点心出来——一个个伺候的贼熟练。
张大彪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咱都打到距离阿三首都三百公里了,再踩一脚油门就能进新德里吃咖喱了为啥不进去是不是傻”
他扫了一眼围在中院的眾人,许大茂、傻柱、刘光齐、阎解成,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何雨水都竖起耳朵听。
“来来来,我给你们掰扯掰扯。不打的理由,多了去了。我挑几条你们能听懂的讲。”
张大彪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条:后勤不是闹著玩的,咱们是真的供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