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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国站在台下，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援朝拉了拉他：“走吧……”
赵卫国没动。
他看著台上的张大彪，看著那个吊儿郎当站著的人，忽然觉得——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贏的可能。
不是创作的问题。
不是配器的问题。
不是演唱的问题。
是层次的问题。
他们在第一层，以为自己在第二层。
但那个人，在第五层。
周老头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第一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台上那四个人身上。
“沐婉晴组。”
掌声雷动。
韩小萌拉著唐敏的手，又蹦又跳。
沐婉晴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但脸上是笑著的。
她沐婉晴，独唱，第一名！
当著全系的面儿！
圆梦了！
张大彪靠在墙边，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切。
韩小萌跑过来，拉著他的袖子：“张同学！你听见了吗第一名！咱们第一名！”
张大彪笑了笑，没说话。
唐敏也走过来，郑重地伸出手。
“张同学，谢谢你。”
张大彪握了握他的手：“別客气，你们也出了力。”
唐敏摇摇头：“不，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贏。”
张大彪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了，別煽情了。晚上，我请客。”
韩小萌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去哪儿吃”
“我那小院，烤肉走起，管够。”
四人都笑了起来，张大彪说管够，那就一定管够！
散场的时候，赵卫国他们站在门口，看著张大彪一行人往外走。
张大彪经过他们身边，脚步顿了顿。
赵卫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真心有点怕了。
张大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没回，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赵卫国同学。”
赵卫国一愣：“啊”
“下次质疑之前，”张大彪说，“先想想，对方有没有留后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人群里。
赵卫国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刘援朝拉了拉他：“走吧……”
“我刚刚问了周主任，其实他们组还准备了一曲。”
“真踏马是个怪物啊，他这么能耐，学什么美术啊”
赵卫国忽然苦笑了一下。
“刘援朝，你说，咱们是不是挺可笑的”
刘援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卫国摇摇头，转身走了。
夕阳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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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晴和张大彪说是贏了，但又好像没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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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注是赵卫国他们再也不管张大彪和沐婉晴的事儿，其实这赌注对张大彪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因为赵卫国他们想管也管不了。
只是说少了些骚扰而已。
但沐婉晴在学校的处境，並没有改变多少。
《知否知否》男女对唱太幽怨，不適合这个时代。
而《敕勒歌》是拿了实验课程的第一名，按赛前规则，直接保送学院文艺晚会。
但问题是——沐婉晴太“媚”了。
这个年代的美，应该是那种国泰民安，或者方方正正浓眉大眼的那种，一看就很有力量感！
沐婉晴偏向於后世的网红名媛脸，有点柔弱的感觉，而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典型的狐媚子。
歌儿唱的是很好，这个不可否认，没有音乐生能够拒绝《敕勒歌》的。
但排练的时候，她的存在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刺，长的漂亮就不说了，歌儿又那么好，演唱方式又不同於这个时代……
反正大傢伙都觉得，这歌儿已经够出挑的了，再让沐婉晴来演唱，感觉整个文艺晚会都是为了她一个人举办的一样。
排练的时候沐婉晴一出现一亮嗓子，男同学都被吸引过去了——女同学其实也差不多，都希望唱歌的那个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沐婉晴的出现，把文艺晚会的整体节奏都打乱了。
而且沐婉晴的成分又被有心人翻出来说道了。
最终学校决定——
换人。
哎哟这可把张大彪给气的哦——我的歌，我给我媳妇写的歌，也拿了第一名了，保送文艺晚会了，你踏马现在跟我说换人！
他直接杀去了艺术学院，找音乐表演系的周主任算帐。
但周主任把他拉到了大礼堂排练厅，让他自己看看听听。
大家都绿军装，涂著红脸蛋，在那儿唱著阁命歌曲，那声音……在张大彪看来有点像是音质很差的村里的大喇叭，很多人普通话都带著口音。
在看看旁边愁眉苦脸的沐婉晴，一来《敕勒歌》穿绿军装很不合適，二来看看沐婉晴那不需要化妆的脸蛋，再看看台上的那些……
是很违和啊
张大彪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周主任也在那儿嘆气：“张大彪同学，你和沐婉晴创作的那曲《敕勒歌》是很好，虽然说歌词各方面没有什么违禁的地方，但唱法编曲等等超过这个时代太多了。”
然后他指了指后台正在排练的学生们。
“他们跟不上啊。”
“如果沐婉晴去唱《敕勒歌》，那作品差別太大，撕裂感太明显。”
“这场文艺匯演就毁了。”
这个理由……
张大彪还真被周主任给说服了。
而且你太出风头，到时候四个年级都跟你沐婉晴过不去，那不更倒霉嘛。
但是——
我媳妇她不开心啊！
至於说张大彪“不允许”艺术学院用他的音乐……
说实话没有什么震慑力，不用就不用唄，多大个事儿啊
但学校官方不用，学生们要用的话，谁也拦不住啊这个年头有没有什么版权保护。
最后在几位老师一起商量的情况下，还真给弄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首歌確实很好，因为这一版本融合了民族、通俗、蒙古长调、把敕勒川草原旷野之风，高欢君臣的故乡民歌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是打不动了的悲情英雄在怀念草原故乡和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
而且几人一研究，用美声方法去唱这歌也可以，用钢琴加竹笛配乐也不错，乐器独奏合奏也行，清唱效果也很好——表达上具有多样性。
於是学校方面想把它收录入音乐表演系学生入学必学曲目之一，由沐婉晴来做演唱示范。
也就是单独这一首歌的——御用助教！
整个四年，都由沐婉晴来教学示范！这个面子，这个人情，可谓是给到了极致！
歌曲收入学校自主教材，上面写明：【改编：张大彪、原唱：沐婉晴、马头琴：唐敏、竹笛：韩小萌、塤：张大彪】
相当於是变相有记录的版权。
所有艺术学院的学生们，都知道这歌原唱首唱是谁。
说到这里，张大彪和沐婉晴都点了点头，这一手，確实做的漂亮。
但张大彪还是不同意自己和媳妇的歌儿，成全了別人。
於是院里一商量，乾脆啊——
来个大合唱！
沐婉晴这个班一起合唱，独唱改成合唱版本，沐婉晴站最前面c位！
然后几个老师也技痒，一起把这歌儿再改编成钢琴伴奏的版本，再加上竹笛、小提琴、马头琴、还有专业指挥。
这不就齐活了吗
张大彪和沐婉晴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