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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援室里,闻弦歌看着还在山路上疾驰的小电驴,嘴角泛起一丝愉悦的笑。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果然智慧,“同忧者相亲”的道理,即便是放在诡异身上都适用。
它们太急了。
急到根本等不及玩家踏入老宅,急到连伪装都懒得做,一路明示加暗示,简直恨不能把“我是可拉拢的战力”这几个字做成横幅,挂到「小刺猬」她们眼前。
这些死去的师兄师姐,为什么要在自家留下那么多湿漉漉的印记,又为什么摆出各种扭曲姿态,故意让家人看见?
难道真是为了吓唬他们?
错!
它们是在求救!它们在诉怨!
是亡魂在绝境之中,一遍又一遍,向至亲递出的血淋淋的真相。
看啊,我没有躺在你们为我修建的坟茔里安息。我被困在老宅里,在你们一无所知的时候,我早死了。我死后尸骨被生生扭曲,囚在最局促、最湿冷的地方,不得安宁。
可惜,阴阳永隔,人鬼殊途。它们根本无法和自己的家人正常交流。不明就里的家人看到那些恐怖画面后,想不到冤屈,只觉得害怕。
亡魂的求助一次次落空,期望转为戾气,它们开始宣泄愤怒,甚至试图让活着的亲人也亲历自己真正的死亡场景。可这么一来,更坐实了“恶鬼作祟”的臆想,家人非但没有醒悟,反而越发不愿细想、越发排斥它们。它们想依靠家人报仇雪恨的路,被自己亲手堵死。
这就是为什么,当闻弦歌让「小刺猬」她们调查它们的下落,并且取走诡异乒乓球后,它们会如此“上赶着”。
事实上,它们从一开始就这般“不值钱”了。
没错,「小刺猬」她们第一天夜里遭遇的鬼打墙,既是它们在“秀肌肉”,也是它们的“投名状”。
试想一个最简单的逻辑:
同为诡异,书童鬼一出手便能夺命,可这群师兄师姐数量更多、怨念更重,若真想对「小刺猬」她们下死手,何至于只让小电驴多耗几格电?
再想一层:
若它们与书童鬼同一阵营,那日书童鬼猎杀「水果捞」时,它们大可以直接用鬼打墙封锁书房,让其他玩家接近不了。根本不必逼得「别拦我我要睡觉」坠梯,平白折损己方战力。
立场矛盾,显而易见。
它们生怕「含羞草」和「小刺猬」悟不透这层关系,还在二人即将满载而归时,又让她们亲身体验了一把鬼打墙的威力。
它们就是要拼命告诉这批新来的测绘者们——
它们在老宅里面!
它们和老师、书童鬼都有仇!
它们是值得被拉拢的力量!
闻弦歌大胆猜测,真相很可能和黄宇杰说的一样:毕业后活跃在外面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赝品。校方大约是怕时间久了被亲人朋友发现端倪,等这些人顺利毕业、与学校撇清关系后,赝品便会因各种“意外”离世。
而真正的他们,早就死在了老宅里,甚至尸骨至今仍在老宅之中。
至于在哪里?闻弦歌看着依照它们留下的印记形状等比例绘制的图纸,忍不住莞尔。这些图形拼合起来,恰好与郭妮的美甲在门板上钉出的形状一致,是个规整的圆柱体。
潮湿、污渍、密闭、终年阴冷。
整座老宅,只有一个地方符合所有条件——
厨房门前,那口半枯的老井。
知道了它们的具体位置,要冒险去解封吗?
按理说是必须的。
但闻弦歌有更稳妥、更取巧的法子!
为什么其他人家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偏偏郭妮的亲人完全不受侵扰?难道真是因为她最乖巧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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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可能。
失去躯壳束缚的鬼,远比瞻前顾后的人极端得多。
更何况诡异的存在本身就会扰动生人磁场,令人贫穷、倒霉、病痛缠身、面目憔悴。
真正的原因,藏在头七的仪式里。
民俗故事中的头七回魂夜,并非理所当然。
头七那日,家人烧纸、上香、设灵位,这一套流程,本质上是活人对亡魂的许可,是敞开家门、允许它们踏入阳宅的凭证。
有了这份“批准”,普通亡魂才能回家,与亲人做最后告别。
可师兄师姐们不同,他们冤屈太深、不甘太重,一心只想复仇,根本不愿离开。
而他们的家人越被纠缠就越是恐惧,越是不敢断香火,等于一遍遍续签许可。
郭妮家却不一样。
她母亲因丧女疯癫,拒不承认女儿已死;爷爷奶奶不敢刺激儿媳,家中从头到尾没设灵堂、没上一炷香、没烧一张纸。
没有活人的认可,没有祭拜的仪式,就没有通行的资格。
郭妮连靠近家门都做不到,更别提侵扰亲人。
这一点,恰恰点破了所有师兄师姐的致命软肋。
它们能制造幻境,能扭曲方位,能随意挪动玩家的位置,却偏偏无法挪动自己。
它们需要有人解开封印。
按理说,只要它们大仇得报、怨念消散,极大可能会直接烟消云散,并不会对「小刺猬」一行人造成威胁。
可凡事就怕一个万一。
万一它们的力量远超老宅旧鬼,万一复仇之后并未消散,反而生出别的恶念——哪怕概率微乎其微,一旦发生,「小刺猬」便会陷入绝境。
因此,她不打算让「小刺猬」她们一头扎进那口凶煞逼人的枯井,彻底解封这些亡魂。
而是效仿它们亲人的做法进行祭拜,只不过将祭拜地点换成那些需要测绘的房间,以诡异物品为引,焚香烧纸。
这相当于给它们一张临时通行证。
只允许它们在固定区域活动,既给了它们复仇的机会,又不必深入枯井涉险,还为己方留下一点余地。
「小刺猬」一回去,便举着望远镜站在窗前眺望;「含羞草」则背着背包绕着老宅转悠。背包里疯狂跳动的诡异物品,与枯井井口那如澎湃心跳般隐隐腾起的水雾,都让人心头大定。
等到闻弦歌说出以烧香祭拜代替彻底解封的计划,得知接下来几日不必冒太大风险,「小刺猬」顿时喜不自胜。
接下来要考虑的,便是如何瞒住「别拦我我要睡觉」。尘埃落定之前,任何向敌人暴露己方真实进度的举动,都愚蠢至极。
分配“道具”、私下“对答案”的事,必须在暗中进行。
这种能急速树立威信、施恩于人的美差,对急于表现的「含羞草」来说,简直是瞌睡时被递了枕头。
她迫不及待地揽下了这个活儿。
「小刺猬」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别扭。她也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好处,刚想开口说自己也想去,话到嘴边,却撞上了「含羞草」望向她脸上伤痕时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那眼神太真挚了。
让刚升起点较劲心思的「小刺猬」瞬间觉得有些难为情。
算了,那些人只是萍水相逢的队友,「含羞草」喜欢出风头,就让她去吧,自己安安分分做好该做的就行了。
思及此处,「小刺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含羞草」见状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让「小刺猬」赶紧给颧骨上的伤换药,尽量别吹风。她语气随意,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