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30章 疯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刺猬」和「含羞草」拿着那只纹路怪异的乒乓球从学长家出来时,心跳得厉害。即便再信任黑皮笔记本那头的人,在恐怖副本里,拎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放过的厉鬼的爱物,也绝对称得上是作死。

    “啪嗒,啪嗒……啪嗒……”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楼道好似比来时窄了一节,宛如一截慢慢闭合的喉管。两人原本错落的脚步声越贴越近,好似有一道变形的影子硬生生插在了她们中间,跟着她们一同迈步。

    「小刺猬」和「含羞草」身上的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蔓延到手臂,她们不敢回头,更不敢说话,咬着牙逼迫自己迈着已经颤抖的双腿拼命往下冲,每一步都宛如踩在浮冰之上。

    直到出了单元门,湿冷的风兜头刮过来,那黏在后脖颈上的视线才像潮水一样退去。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细针似的打在脸上,凉得刺骨。「含羞草」刚跨上电动车,屁股还没坐稳,「小刺猬」就已经拧着油门,一头扎进了幽深的巷弄里。

    接下来的寻访之路,顺利得让人发毛。

    花名册上那些原本写得含糊不清的地址、早已搬走的人家、断了好多年的线索,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们误打误撞摸上了门。就好像暗地里伸出了一只手,在替她们牵线、引路,把两个人直往快车道上推。

    可是,拜访了一家又一家,想打听的消息连个影子都没有。

    两个姑娘深感无奈,看来师兄师姐们都是正经人,竟没一人写日记。询问他们的家里人也是无果。家人之间聊天本就以日常琐事居多,除非父母自己就是同行,否则哪个大学生会跟父母掰扯自己的功课?

    听了满耳朵的恐怖故事,有用的信息一条没捞着。

    更可怕的是,几乎每离开一家,她们的背包里就会多出一件不祥之物。

    大多数家属递出这些东西时,姿态低得简直恨不得给她们磕一个。毕竟,它们早已不是可供亲人们睹物思人的宝贝,而是逼得他们疯狂搬家、惶惶不可终日的罪魁祸首。

    参加老屋修葺项目的学长学姐离奇死亡后,他们的家人都照着本地的规矩,把生前的心爱之物跟着骨灰一块儿下葬了。

    可无一例外,头七当日,那些随葬的东西就会原封不动地回到家里来。

    一同归来的,还有那明明已经被火化了的“人”。

    最初只是连绵不断的噩梦,让人彻夜无法安眠;

    渐渐开始有虚影在家里游荡,湿漉漉地蜷曲在床上、桌子底下;

    到了最后,恶意彻底爆发。它们开始用各种阴毒的方式伤人害命。有个生前很疼爱妹妹的学长,死后半夜把三岁的妹妹抱出去荡秋千。三岁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死亡,搂着哥哥的脖子笑得开心。谁料到,在秋千荡到最高处的那一秒,恶鬼哥哥忽然松手,把她狠狠摔了下去。

    诸如此类的事情层出不穷。察觉到不对劲的家属们开始自救,他们用尽一切办法丢弃、损毁这些遗物,企图摆脱这充满恶意的纠缠,却均以失败告终。鬼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手段也越来越毒辣。

    最先拜访的学长父母,正是被看不到头的恐惧逼出了想要找替身的恶念。

    那个曾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孝顺儿子,从最初的梦魇纠缠,到后来鬼影频现,如今已经发展到时不时拖着长长的绳子立在夫妻俩身侧,跃跃欲试。

    夫妻俩试过向遗像下跪哀求,试过烧毁遗物,试过搬家时不给他留房间,可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变本加厉的报复。

    丧子之痛剜心刺骨,可他们还年轻,他们还想活。

    「含羞草」和「小刺猬」每收集一样遗物,心就沉一分。她们实在想不通,老宅里的诡异已经够让人头疼了,为什么还要收集这些连亲人都避之不及的鬼东西?

    背包沉得坠肩,阴冷气息一层叠一层裹上来,像无数只湿手贴在身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花名册上的地址只剩最后两处了。「小刺猬」和「含羞草」囫囵吞了午饭,心里打着退堂鼓,正犹豫着怎么开口,黑皮笔记本那头的「海风吻虞美人」又开始催促了。

    “还缺两个遗物,赶在下午前把剩下两家跑完”

    两人只好继续走。

    细雨刚停,却又起了风,吹得路边树叶哗啦啦作响。好好的夏日午后,阴沉沉的,空气里浮荡着拧不干的潮气。

    倒数第二个地址在与老宅呈对角线的城郊结合部。电动车骑了四十多分钟,沿途的楼房从高变矮、从新变旧,最后只剩下一片灰扑扑的自建房,电线在头顶缠成一团乱麻。

    开门的是一对儒雅的老夫妇,头发全白了。老两口腰背尚挺,眼神沉寂,和先前那些被折磨得面目扭曲的家属比起来,显得格外正常。

    听见「含羞草」索要遗物,他们为难地摇了摇头。

    “妮妮的遗物是家里人的念想,不能动。”

    「小刺猬」和「含羞草」对视一眼。

    「含羞草」斟酌着开口:“您家里……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学姐的亡灵没有回来过?”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胡扯什么?小小年纪不走正道,张口闭口神啊鬼啊的,你们是不是老李家派来的?自己家子孙没教好,给邻居头上扣屎盆子!我告诉你们,这房子是我们家的,我们不搬,也不卖!他觉得风水不好,他家自己搬!”说着,就要把「小刺猬」她们赶出门去。

    老太太赶紧拉住老伴儿,转头对着两人劝道:“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亡魂。就算真有,我们妮妮也是个乖巧孩子,绝不会害人。”

    “爷爷奶奶,您误会了。”「含羞草」连忙摆手,语气放得很轻很软,“我们不认识什么老李家,也不知道隔壁有什么事。我们就是S大的学生,学校要完善校友资料,我们照着花名册一个一个走访过来的。”

    她从包里翻出花名册,翻开递到老爷子面前。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前面一长串都已经画了圈,更新了地址。

    “您看,这些都是我们之前走访过的学长学姐,都是建筑系的,跟郭妮学姐一个专业。”

    「含羞草」又从「小刺猬」手上拿过背包,拉开一条缝,让他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乒乓球、眼镜、钢笔、毛绒玩具……

    明明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物件,却只一眼就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不适。即便再迟钝的人,也无法忽视萦绕在那些东西上似有若无的阴寒诡谲之气。仅拉开拉链的一瞬间,客厅里的光线都好似跟着暗了几分。

    “这些东西,”「含羞草」斟酌着措辞,“都是之前那些学长学姐生前的常用之物,可不知怎的……我们不是要夺走谁家的念想。只是走访下来发现,这些遗物……好像跟那些人家发生的怪事有关系。大家因为这个,日子过得很不安生。我们拿走这些东西,也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

    老爷子皱着眉,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

    老太太站在旁边,神情惊疑不定,目光在两个姑娘身上逡巡。刚想开口,就听“哐当”一声,一扇紧闭的卧室门被狠狠撞开。

    一个皮肤惨白、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冲进客厅,宽大的雪白睡袍挂在消瘦的身体上晃荡,像盏摇摇欲坠的魂幡。她赤红的眼睛一下子就盯住了「小刺猬」。

    “妮妮……是我的妮妮……你回来了……”

    像是看到了丢失许久的宝贝,她猛扑上前,枯柴般的双手狠狠掐在躲避不及的「小刺猬」胳膊上,锋利的指甲一下子嵌进肉里,疼得「小刺猬」一个激灵。

    疯女人力气大得出奇,扯着「小刺猬」又哭又笑,整张脸几乎要贴到「小刺猬」的脸上。

    「小刺猬」惊得奋力挣扎:“阿姨!您放开我!我不是妮妮,我是她学妹,我不是妮妮啊!”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