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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捞」眼前发黑,心脏像被人猛力揪住,浑身汗毛瞬间炸开。
大脑还没来得及把诡异与“青天白日”联系在一起,双腿就已经软成了面条。如同突然被推了一把的沙袋,他打着摆子往后踉跄数步,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长案边缘。
疼痛与恐惧如骤起的龙卷风,在脑海里肆虐。
他想痛哭,想谩骂,想哀求,想抗议——如此鸡肋又冷门的服装副本里,凭什么会出现这种可以具象化的诡异?
可他什么都来不及做。
上一秒还乖顺求情的小书童陡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水果捞」。它的双腿又冰又细,宛若蓄谋已久的蟒蛇,第一时间便死死绞住了他。
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还来不及痛呼出声,「水果捞」的脖子就被一只枯冷的小手狠狠擒住,尖锐的手指直插进颈侧软肉,气管竟以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被彻底拿捏。
“嗬……嗬……”
「水果捞」奋力挣扎,可那看上去单薄如纸片的小鬼,却重若千斤,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他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炸出密密麻麻的黑星,整个世界旋转成一片模糊的重影。
他想要掰开小鬼的桎梏,手掌却径直穿过一片虚无的寒气,落在自己血淋淋的脖颈上。
他压根就触碰不到对方!
无论酝酿多少力量,反击角度多么刁钻,全都毫无意义。小书童仿佛就是一团寒气,「水果捞」的手从它身体里穿来穿去,却什么都抓不住、挡不下,更掰不开。
它恍若虚无,可带来的苦痛,却该死的真实。
“嗬……”
肺部疼得仿佛要炸开,「水果捞」张大嘴巴,妄图汲取一丝救命的氧气,却引来更加酷烈的折磨。
小书童面目狰狞,另一只手的手指骤然长出几寸,狠掐住他的舌头,毫不留情地往外拽。
“嗷——”
鲜血喷涌而出,彻底沦为鱼肉的「水果捞」,连被血液呛死都成了奢望。他涕泗横流,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全身肌肉剧烈颤抖。
像是被自己制造的惨剧吓到,小书童温顺的双眼里突然流出两行深红色的血泪,稚嫩的哭腔在偌大的书房里飘荡:“少爷,求您别打了……奴错了……奴不该让李家小姐看到奴身上的伤……”
「水果捞」哪还有心思理会这些颠倒黑白的胡言乱语。他伸着下巴半仰着头,上翻的瞳仁扫到长案最右侧那台沉重的电子绘图仪。
金属外壳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是一点灵光从他脑子里划过,可他却什么也没抓到。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只求速死!
可就在他即将放任自己沉入黑暗时,「哥的皮鞋哥的烟」和「香菜拌月亮」的交谈声从走廊里传来。
她们的说话声很轻,隐隐约约像是从梦里飘来;她们的脚步声很重,坚定有力像踩在了他的心上。
她们过来了!
求生的本能在濒死的灰暗中猛地一颤,像将熄的火星被风轻轻吹了一下。
孤注一掷的勇气,在剧痛与绝望的夹缝里拔地而起。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水果捞」如同背水一战的战士,无视直击灵魂的剧痛,无视舌头被彻底扯断的后果,拼尽全力扭动腰身,将手臂最大限度伸向长案最右侧……
猛力一扫!
哐当——砰!
昂贵的电子绘图仪重重砸在青砖地面,零件崩散一地。
“什么声音?”
“好像是东厢房传出来的。”
走廊上的脚步声骤然加快。
发现房门反锁,「香菜拌月亮」轻扣门板,隔着门询问:“刚才是什么声音?「水果捞」,你没事吧?”
屋内无人应答。
「香菜拌月亮」看向已经把耳朵贴在门上的「哥的皮鞋哥的烟」。
“嘶嘶嘶嘶……”
“咚咚咚咚……”
「水果捞」鼓动喉咙,疯狂敲击长案,挣扎间双手骨节皮开肉绽,大口鲜血与碎肉从嘴里不断涌出。
“有事没事吱一声,不说话我可踹门了啊!”「哥的皮鞋哥的烟」烦躁地推了推门。
“吱嘎……吱嘎……”
小鬼稚嫩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惶,不安地频频朝门口转头,活像不小心闯下大祸、想在被人抓住前偷偷逃走的孩子。它小小的身躯在明媚的午间阳光里轻轻颤抖,轮廓渐渐变淡,如同即将散开的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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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获救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尽管依旧发不出声音,掐住他脖子与舌头的鬼手,却似放松了几分。
「水果捞」几乎喜极而泣,劫后余生的狂喜暂时压过了痛楚,近乎虔诚地开始新一轮挣扎。破碎的呜咽、疯狂的撞击,一声接着一声。
「哥的皮鞋哥的烟」咣咣几脚踹下,本就腐朽的门闩,被踹得变形。门板仍被闩着,可一线金黄色的光已从寸许门缝里硬挤进来,宛如一根华丽的生命线,向「水果捞」脚下延伸。
感谢上天!
「水果捞」心潮澎湃,只要再一下,只要再一下,他就能逃出生天!
“咔嚓——”
“砰!”
木头断裂声与重物坠落声,同时从院子另一端传来。
“呀!是「别拦我我要睡觉」从梯子上摔下来了!咱们快去看看!”「香菜拌月亮」大惊失色。
「哥的皮鞋哥的烟」放下已经抬起的右脚,两人一同朝着堂屋的方向跑去。
“吧嗒吧嗒,啪嗒啪嗒……”纷乱的脚步声,尽数朝着堂屋汇集而去。
“咣当!”
不知从何处卷起的阴风,再次将门重重合上。
小鬼正在虚化的身形,骤然凝实。
再抬眼时,方才的惊惶已荡然无存。它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越扯越大,浑身上下都透着恶作剧得逞的狂喜。
“少爷不是说过,在这里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吗?您忘了吗?”
“少爷刚才的表情,好有意思!”
“哈哈哈哈……”
小鬼举起一只血淋淋的小手,张开,半条柔软的舌头“啪叽”一声,掉在「水果捞」脸上。
“嗷……嗷嗷……”
「水果捞」崩溃大哭,甚至没有发现掐着自己脖子的鬼手已经松开。如此恶毒的诡异,如此不公的命运,他早已坠入地狱,活与不活,又有什么分别?
“哈哈……哈哈……”
小书童拽着「水果捞」的衣襟,像骑马一样骑在他身上,整洁的长袖卷起,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痕。看着他万念俱灰的脸,它笑得前仰后合,癫狂刺耳的笑声震得门窗嗡嗡作响。
笑够了,它才俯下身,几乎贴着「水果捞」的鼻尖,轻声问道:
“你该不会真以为,会有人来吧?”
“你不是说,李小姐有眼无珠,赵公子虚伪透顶,你宁死也不屑和他们一样博人眼球吗?”
“怎么刚刚就下贱到为了引人注意,连自己的舌头都不要了?”
羞愧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别拦我我要睡觉」仰躺在堂屋门口的青砖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却半天发不出声音,泪水与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太阳穴滚落。
谁能想到,一早上经多人经手、怎么看都结实牢靠的实木梯子,竟毫无征兆地断了两级。
毫无防备的「别拦我我要睡觉」,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
“疼……疼疼疼——”
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别拦我我要睡觉」发出的第一声便是变了调的痛呼。
望着被自己硬生生吸引过来的众人,他想强挤出笑脸,说一句抱歉打扰,可嘴角刚一动,便不由自主地倒抽几口凉气。
「摸鱼大队长」快步上前蹲下,简单检查一番——「别拦我我要睡觉」的右腿从小腿中段开始,向外翻出一个极不正常的角度,显然是骨折了。
结论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倒霉。
说幸运,任务才刚开始便受如此重伤,连正常移动都成了难题;
说倒霉,这副本并非生死竞争模式,除非心理变态,否则没人会无缘无故对重伤者下手。
只是想顺利通关,仅仅“不被人加害”远远不够,还得有人愿意伸手帮他一把。
「别拦我我要睡觉」也清楚自己处境不妙,环顾众人,苦苦哀求:“求你们……送我去医院,不对,去村卫生所就行,只要打上石膏,我还能继续干活,绝对不再给大家添麻烦……”
他昨夜独自熬夜完成地基测量,今早又提前赶来清理院子,大家今天进度能这么快,多少都沾了他的光。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愿意做恶人,率先说出见死不救的话。
可嘴上不说见死不救,不代表心里没有顾虑——送医,必然要花钱。
「别拦我我要睡觉」哀求许久,始终没说到关键处。
「哥的皮鞋哥的烟」左右看了看,心里啧了一声,径直开口:“你钱够吗?送医开销不小。”
“我、我有六百六十块……”「别拦我我要睡觉」的脸“唰”地涨得通红,像是此刻才明白众人沉默的缘由。他急切地望向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摸鱼大队长」和「含羞草」身上,“要是不够……能不能麻烦你们先帮我垫上?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