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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4章 押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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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头在铁轨上狂飙突进,憋着熊熊怒火的“从容应队”像一群追逐着残阳的夸父,既昂扬又愤懑。

    黑匣子被「老柴」和「黏豆包」拢在两人之间的小桌板上,新贴的符纸泛着淡蓝微光,却挡不住封印一寸寸变浅。

    忽然,窗边的「青石不语」轻轻吸了口气。

    “咦。”

    几乎同一瞬,「躺赢狗」也跟着低咦一声。

    两人的视线都钉在铁道旁那条并行的小路上。

    “那辆白车……怎么看着那么像接老陈他们的接驳大巴?”

    众人闻声立刻涌到窗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残阳把荒原染成一片沉赭,公路与铁路之间,隔着二十多米疯长的枯草与矮树,像一道天然护栏,白色大巴就在这片被晚风时不时压弯又弹起的屏障后时隐时现。

    「波哥爱吃糖」把望远镜贴紧窗玻璃,看了片刻:“就是老陈他们那趟,不过那车顶上怎么好像还坐着个人?”

    「黏豆包」二话不说打开录像,同时放出两只指甲大小的跟拍“小蜜蜂”。飞行器嗡嗡振翅,穿过细窄的河沟,绕过歪斜的矮树,朝着大巴疾速靠近。

    实时画面一传回,立刻被「黏豆包」共享到队伍频道。

    白色大巴匀速行驶在公路上,所有车窗都拉着遮光帘,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褶皱。

    车顶上真的坐着一个人。

    他惬意地靠着鼓鼓囊囊的大背包,耳朵里塞着耳机,像个享受美妙旅途的文艺青年。

    “……那不是接老陈他们的司机吗?他不好好开车,跑车顶上去干什么?”「老柴」眉头拧成一团。

    “对啊,大巴自动驾驶?司机跑车顶玩抽象?这是什么骚操作?”「躺赢狗」同款问号脸。

    「黏豆包」操控“小蜜蜂”调整角度,镜头下移,稳稳对准大巴的挡风玻璃。

    “嘶——!”

    火车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大巴驾驶座上,端坐着一具没有五官的木偶。它穿着墨绿色的邮差服,细长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本正经地开着车,残阳洒在它空白的脸上,圈出一道柔和又静谧的琥珀色的光。

    而在它臂弯里,赫然夹着一颗被冻得发青的人头!

    那人头嘴巴张到最大,瞳孔早已彻底散开,睫毛被冰晶裹着,一根根竖立着,像结了霜的针。

    那是……

    老陈!

    「黏豆包」面色一沉,飞快操作,让一只“小蜜蜂”叮在挡风玻璃上,另一只贴着大巴侧窗飞舞。

    画面层层拉近,车内的惨状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车上乘客,十之八九已经没了呼吸。他们姿态各异,有的仰躺,有的侧歪,有人赤身裸体,有人裹着好几件不属于自己的衣物,每一张脸上都挂着满足又沉醉的诡异笑容。

    好几个督察队的年轻小伙子歪倒在走道里,面色紫青,神情狰狞,早已没了半点活气。

    前排几位面皮肿胀发紫的婶子还在努力活动身体,动作迟缓得宛如被裹进糖里的虫子,浑身上下都写满濒死的绝望。

    镜头移到车厢中段。

    林嫂被丈夫老周紧紧搂在怀里,脑袋无力垂落着,胸口仍有微弱起伏,但紧紧抱着她的老周,早已没了活人的模样。他脸上挂着和其他尸体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后背竟被生生冻结在座位靠椅上。

    「黏豆包」瞳孔地震,手一滑,镜头不小心被切到了微距状态。

    画面猛地一跳,把所有细节强行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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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车窗上那层被所有人都当成遮光帘的雪白遮挡,在微距视角下彻底暴露出真实模样——那竟是一层冻得密实的厚冰壳!

    这司机和那些列车上的假乘务员一样,十有八九也是潜伏的间谍,并且正在杀人灭口!

    “吱!”

    在众人的惊疑不定中,闻弦歌飞快按动控制台。

    火车头狂飙的速度慢慢下降,她头也不回地吩咐:“波哥放沼泽拦截大巴,「躺赢狗」配合波哥救人,「黏豆包」抓好角度跟拍,青石和老柴给我把车顶上那只畜生抓来,要活的!五分钟,速战速决!”

    “啊,我们还要亲自动手救人和抓人吗?”「伯爵红茶」的前车之鉴太让人寒心,「波哥爱吃糖」觉得顺手上报消息就已经仁至义尽,实在没多余的心力关心别人的死活。更何况现在黑匣子的封印眼看撑不住多长时间了,到时候再招来一波诡异,他们自己的生死又有谁在乎?

    “咱们把视频上报后,社区肯定会有人接手。”「老柴」几人虽走到了门口准备跳车,但还是忍不住嘀咕。

    闻弦歌没有长篇大论地分析“从容应队”手中的牌和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严峻局势,也没有出言安抚队友的小情绪。她一边继续降低车速,一边轻声提问:“作为一个司机,找个更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杀死一群完全没有设防的乘客很难吗?你们猜他为什么偏偏选了最扎眼、最耗时耗财的木偶司机加冰冻道具呢?”

    是呀,为什么呀?

    轻描淡写的提问如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脑中,几乎是瞬间,大家便想通了整条毒计。

    这次押送任务,只有他们“从容应队”是玩家,只有他们能使用玩家道具!

    对方不是仅杀人灭口那么简单。

    他还打算栽赃陷害!

    “艹!”

    没有退路可言!

    火车门被“哐当”一声扯开。

    「青石不语」五人如准备围猎的狼群般从缓慢行驶的火车上依次跃下,直扑大巴而去。

    车顶上“文艺青年”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他一脸紧张地摘下耳机站起身来,然后,笑出了鹅叫声。

    “从容应队”那五个傻缺正气急败坏地撒丫子狂奔!

    他们竟妄图用两条腿追上一辆大巴!

    晚风卷着枯草在公路两旁起伏,白色的大巴优雅地匀速前行。

    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五个人挥胳膊抬腿,跑得快要背过气去。

    可人车之间的速度差距,不是爆发点怒气值就能弥补的。除了已经换上“斥候套装”的「老柴」还死咬在不远处,剩下四人被越甩越远,渐渐缩成四个可怜的模糊小黑点。

    被这五个铁憨憨撞破了计划,督察队怕是回不去了,接下来的行动估计也得调整一下。可“从容应队”的“临别演出”实在滑稽,他不由感慨:这么愚蠢的对手,这么有想象力的拦截方案,这辈子怕是只此一次了。

    居高临下的“文艺青年”调整站姿,腰杆挺得笔直,面带微笑,背靠着整片落日余晖。他把双手举过头顶,像个热情的观众,一下又一下为这场精彩绝伦的滑稽追逐表演卖力鼓掌。

    “感谢”完毕,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大巴引擎低吼,瞬间加速猛冲,又拉开几十米距离。

    “撒—由—那—拉——”他把手圈在嘴边比成喇叭状大喊。

    风把他刚刚换上的“鲤鱼旗套装”灌得鼓鼓的,像只即将振翅的鸟儿。

    “深情”的道别声还在风中飘荡,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便划过了最后一弯残阳。

    ——两分钟后。

    五个喘得直不起腰的身影齐刷刷围拢在突然出现的沼泽边。

    「波哥爱吃糖」拽着表情呆滞、满身臭泥的岛国间谍,真诚发问:“你说你有那功夫又撅腚又鼓掌地瞎耽误时间,为啥不直接跑呢?我们在等道具CD,你等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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