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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忘归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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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裹着尸味漫进客栈时,指骨风铃还僵在梁上。闻弦歌早立在大堂中央,指节扣着柜台木沿,指甲陷进陈年木纹里——那力道,像是要把前几日的血债都掐进木头里。灰光糊在她脸上,一半浸着冷,一半沾着腥,扫过李老板和方块章时,目光比门楣上悬着的风铃碎片还利。

    “想活,还是想当墙上的花?”

    她的声音没带半分起伏,却像冰锥砸在青砖上,溅起的回响里都裹着死意。李老板刚要堆的笑卡在嘴角,脸上的肥肉颤了颤,下意识摸了摸裤裆——昨天尿湿的布料还没干透,腥臊气混着雾里的尸味,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方块章垂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眼底的阴沉被惊惶撕开道口子,喉结滚了滚,没敢出声——他还记着影子矮东东变成风铃时,骨头碎在风里的脆响。

    “总盈利负十文。”闻弦歌往前踏了步,影子压在两人脚背上,像块浸了水的裹尸布,“今天不仅得填平窟窿,还得赚出十文以上的活钱。再像昨天那样抢得头破血流,再碰一次鬼杀……”她顿了顿,指尖的冷意透过空气渗过去,“第五日结算时,咱们三个,要么成杏花图上的血,要么成风铃上的骨。”

    “负、负十文?”李老板的声音发颤,脸白得像刚从坟里刨出来。方块章攥紧了拳,指节泛出死灰,指缝里的汗黏着,像沾了腐肉的脓。

    “想活,就把肚子里的算计烂在肠子里。”闻弦歌的眼风扫过李老板,那眼神毒得像淬了砒霜,分明是看透了他前几日藏在茶水里的毒计,“至少在赚够十文之前,谁要是敢耍花样——”她没说完,却抬手摸了摸腰间,那里别着片从风铃上掉下来的指骨,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出来,像在提醒两人:死,从来不是结束。

    话音刚落,梁上的指骨风铃突然“咔嗒、咔嗒”响了。

    晨雾里,五个影子慢悠悠显出来。“舞姬”提着裙摆,裙角沾的细霜里裹着碎发,像是从坟头草上刮下来的;“棋士”夹着棋盒,指节青得像冻了三天的尸块,盒缝里漏出点黑血;“牧童”牵着根空绳,绳头晃悠着,像是刚拽着什么东西从雾里走出来;“媒婆”揣着红帖,嘴角勾着假笑,笑纹里卡着点暗红的渣,不知道是胭脂还是血;“账房”捏着算盘,珠子没响过一声,指缝里沾着点灰白的灰,像骨灰。琉璃面板上的“0”亮得刺眼,像五张等着填命的空白符。

    “首次服务,按顺序来。”闻弦歌没给两人犹豫的时间,转身就走向“舞姬”,伸手收起对方垂落的外袍,指尖刚碰到裙摆,面板上的“0”就跳成了“1”——那动作快得像怕晚一步就被拖进雾里。李老板咬着牙,硬着头皮走向“棋士”,递茶的手抖得像抽风,生怕棋盒里突然蹦出只沾血的手;方块章走向“牧童”,空绳在他指尖滑过,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冷颤,却不敢多问。最后闻弦歌补了“媒婆”,李老板补了“账房”,五个“0”全变成了“1”,像五颗刚钉进棺材的钉子。

    就在众人以为要进入拒绝环节时,闻弦歌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心跳骤停的事。

    她端着一杯清水,再次走向“牧童”。闻弦歌站在“牧童”面前,袖口被冷汗浸得发潮,

    目光死死盯着“牧童”,这孩子从进来就没说过话,空绳晃得人心慌,雾里好像总跟着点若有若无的拖拽声。

    李老板的胖脸瞬间煞白,方块章几乎要失声惊呼。按规则,首次服务已完成,这第二次触碰,若“牧童”是怨灵,她将当场“永堕”!

    闻弦歌的指尖稳得像山。她的目光锁在“牧童”身上。这孩子从进门就牵着一根空绳,绳头不自觉地绕在指间,那是活人才会有的、无意识的小动作。她在赌,赌这微不足道的细节,赌自己的观察力。

    她将水杯放在“牧童”手边,指尖“不经意”地轻触了一下对方的手背。

    “咔嗒。”

    琉璃面板上,“牧童”的服务次数,从“1”跳成了“2”。

    什么都没发生。

    大堂里死寂一片,只有李老板劫后余生般的粗重喘息。方块章看着闻弦歌平静转身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尊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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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仅完成了二次服务,多赚了10文善钱,更在电光石火间,为团队排除了一个最大的不确定性,验证了一个“安全资源”!

    “你,出去。”她的声音没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像是在跟死人说话。

    “牧童”没动,过了会儿才慢慢站起身,脚步轻得像飘,出门时还回头看了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方块章后颈发僵,那眼神,像在看一具待埋的尸体。直到门关上,没发生任何事,梁上的风铃却又“咔嗒”响了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胆小。

    “鬼肯定还在店里,新客人暂时不碰二次服务。”闻弦歌立刻转头,声音里带着点刚松下来的紧绷,“李老板,去服务“妇人”;方块章,去服务“富商”。这两个是确认安全的,要是搞砸了,你俩就自己去跟风铃道歉。”

    两人没敢反驳。李老板快步走向“妇人”,端茶的手终于稳了些,却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脸;方块章走向“富商”,续水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指尖碰到对方袖口时,还在忍不住发抖。面板上“妇人”和“富商”的数字都跳成了“2”,账上多了20文善钱,可多出20文的盈利,在今天必会产生50文亏空的前景里,薄得像层一戳就破的纸。

    “现在得找个新目标。”闻弦歌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位客人,“舞姬”的裙摆还在滴霜,“棋士”的棋盒偶尔发出点轻响,“媒婆”的红帖露着个角,“账房”的算盘依旧没声,“这里面有一个是鬼,碰错了,就是死。”她走向“舞姬”,突然手一歪,怀里的香料粉撒在对方袖口上,那动作看着像失手,实则是在试探。“舞姬”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丝不悦,抬手拍粉的动作自然得很,不像装的。活人,才会有这样的嫌弃。

    “人类的概率高。”闻弦歌低声说,随即拿起干净的帕子,替“舞姬”擦着袖口,指尖刚碰到布料,面板上的数字就跳成了“2”。没出事,又多了10文善钱,账上的数字终于好看了些。

    夜幕降临时,琉璃面板上的数子变了:善钱80文,鬼币10文。盈利算下来是30文,累计盈利终于从负十文变成了正二十文,可那二十文的光,在烛火里晃悠着,像随时会灭的鬼火。

    李老板瘫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的同时,后背的汗却没停;方块章靠在廊柱上,脸色好看了些,却还是不敢放松。他知道,这二十文,不过是阎王爷给的缓期。闻弦歌盯着面板,眉头没松,指尖捏着那片指骨,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清醒:“明天是最后一天。”她的声音在寂静里传开,像裹着雾的丧钟,“这20文不够安全,咱们还得赚再够40文额外善钱,才能真的活下来,否则,第五日的结算,就是咱们的葬礼。”

    她把盈利公式写在纸上,数字像钉子钉在两人心上:“要么找到4个安全的二次服务目标,要么……”她没说完,却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杏花图,花瓣红得像刚浸了血,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咱们三个,还是得变成客栈的一部分。”

    烛火晃了晃,映着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三具等着被拖走的尸体。谁都知道,第五日的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刃上,而刀刃的另一边,就是等着吞人的坟。

    (第四日终)

    第四日新客收益

    1.“舞姬”:2次(闻弦歌1次)

    2.“棋士”:2次(李老板1次,闻弦歌一次)

    3.“媒婆”:2次(闻弦歌1次,方块章一次)

    4.“账房”:1次(李老板1次基础服务,鬼,无触发死规)

    5.“牧童”:2次(方块章1次基础服务,闻弦歌1次,后使用拒客权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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