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商圈。
三十八层高的私人会所矗立在闹市,通体灯火辉煌,透著股吃人不吐骨头的权欲味。
能踏入这里的,非富即贵,全都是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操盘手或是手眼通天的资本大鱷。
顶层,全景玻璃豪华办公室內。
赵宇盯著窗外的霓虹,眼底翻涌的贪婪几乎要烧穿落地窗。
室內开著恆温空调,播放著舒缓的古典交响乐。
他陷在柔软的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暗红的酒浆在杯中微晃,透著股醉人的果木味。
赵宇漫不经心地摇晃著酒杯,俯瞰著脚下那如发光河流般川流不息的车河。
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意,让他指尖因亢奋而轻轻打颤。
安保主管毕恭毕敬地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旁,脸上堆满了討好的褶子。
“老板,您这手借刀杀人玩得真绝,属下佩服。”
主管竖起大拇指,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
“那个姓王的再怎么能打,能防得住喝进肚子里的水吗”
“掐著表算,那药这会儿怕是已经钻进他的五臟六腑了。”
“他们那一家四口,现在估计连今晚的高速收费站都上不了。要么在车里互相掐死对方,要么就在幻觉里直接把那辆千万级的房车开下悬崖。”
“最后只能像几条野狗一样,暴尸在荒郊野外!”
“哼,匹夫之勇罢了。”
赵宇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猛地灌下一口残酒。
“这年头,光能打有什么用任他再能打,进了我的局,照样得被挫骨扬灰。”
赵宇猛地站起身,將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立刻去安排
“带上最专业的开锁团队,连夜赶去云水营地。”
“趁著警察还没发现,把那辆阿莫迪罗房车给我秘密弄回来。”
赵宇眯起双眼,视线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桌上的名单。
“那辆车不仅值一千多万。更重要的是,我不信他车上没有昨晚走私案的线索。”
“只要能翻出那批国宝的帐本,老子就能把整个江州的地下网络彻底吞併!”
安保主管立刻立正低头。
“明白!我这就去点齐人马,保证把车连夜开进咱们的地下车库!”
两人沉浸在分赃的狂想中,笑得肆无忌惮。
两人还在做著分赃的美梦,却不知索命的阎王已至门外。
距离省城还有八十公里的高速国道上。
夜风如同锋利的刀片,疯狂刮擦著王建军的黑色头盔。
排气管喷吐著蓝色的高温尾焰。
这辆重型越野摩托车,已经被王建军將性能压榨到了绝对的物理极限。
时速表上的红色指针,死死钉在二百二十公里的恐怖刻度上。
没有减速,没有躲避。
摩托车像是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闪电,在车流稀少的高速公路上狂飆突进。
沿途的高清抓拍探头,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但在远端。
坐在房车副驾驶上的艾莉尔,正敲击著那台没有任何標识的纯黑电脑。
她的手指化作残影,瀑布般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滴。”
艾莉尔轻敲回车键。
所有拍下王建军超速残影的监控探头,数据在上传至交警大队云端的前一秒,被进行物理粉碎。
系统里留下的,只有一段段毫无意义的夜间雪花噪点。
她为她的王,铺平了整条復仇的高速通道。
凌晨一点十五分。
王建军的摩托车如幽灵般滑入了会所地下三层车库。
这里是会所的绝对核心防御圈。
號称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被安保系统锁定。
三十多名全副武装、身经百战的职业打手,配备著强光手电和电击棍,在各层进行著不间断的交叉巡逻。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红外监控,更是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监视得严严实实。
然而。
当王建军高大的身躯跨下摩托车时。
墙壁上的那些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虽然依旧亮著。
但在顶层的主控室里。
十二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不仅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声。
反而全都在艾莉尔高维数据入侵的控制下,死循环般地播放著前十分钟车库空无一人的正常画面。
王建军將摩托车停在车库一根粗壮的承重柱阴影中。
他抬起手,摘下了那个全黑色的战术头盔。
隨手放在了车座上。
黯淡昏黄的车库顶灯,打在那张冷漠如生铁般的面庞上。
他脸上没半点表情,眼神比地库的冷风还硬。
眼神里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此刻的他,冷峻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的第一步,没有走向电梯,而是径直走向了车库尽头的监控主控室。
主控室的防盗门半掩著。
两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正背对著门口,坐在椅子上抽菸閒聊。
“听说今晚老板又有大动作了”
“管他呢,反正在咱们这地界,没人敢来找死。”
话音未落。
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风,顺著门缝灌了进来。
两个安保甚至没有来得及转头看清来人的长相。
王建军如同鬼魅,眨眼间已掠至两人背后。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王建军的双手如闪电般同时探出。
掌刃犹如经过淬火的钢刀,精准无误地分別切中了两人脖颈侧面的颈动脉竇。
这是一个对人体解剖学要求极高的致命打击点。
“咔——”
伴隨著一声闷哑的骨骼错位声。
两名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甚至连一道多余的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大脑瞬间因为供血中断而陷入深度休克。
白眼狂翻,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
王建军双手如同铁钳般稳稳托住他们即將倒地的躯体。
没有发出任何重物砸地的声音。
他动作嫻熟地將两具瘫软的身体拖入一旁的废弃间。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两秒。
行云流水,残忍且极具艺术感。
王建军走出主控室,走向消防通道的楼梯间。
他每向上一层,就像是从地狱深渊里走出来的无情收割机。
二楼转角,两个正在交接班的暗桩。
王建军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阴影中倒掛而下。
双膝犹如重锤般狠狠砸中两人的胸骨剑突。
心臟骤停,瞬间毙命。
三楼走廊,三个持棍的明哨。
王建军迎面走去,身形在灯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的手肘、膝盖、甚至肩膀,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杀人兵器。
骨头断裂的沉闷声响,被走廊里舖设的厚重消音地毯完美吸收。
暗红液体顺著墙皮滑下,悄然渗入厚实的地毯。
没有惨叫。
没有枪声。
甚至没有剧烈的打斗声。
整座大楼的防御体系,在王建军的纯粹武力碾压下,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被一层层毫无阻碍地捅破。
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绝对压迫感,伴隨著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一步步,逼近了三十八层的赵宇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