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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退居二线的老虎,能量依旧通天!
    省委书记罗成山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秦知语站在办公桌前,匯报著刚刚从吴振雄口中得到的惊人供述。

    

    当“宋华年”这个名字被说出口时,罗成山那张一向沉稳的脸,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拍案而起。

    

    他只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知语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比暴怒更可怕。

    

    这代表著,对手的分量,已经重到连省委书记都必须慎之又慎。

    

    宋华年,在江南省经营了数十年,他的影响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渗透到了政坛的每一个角落。

    

    动他,牵一髮而动全身。

    

    “证据链……扎实吗”许久,罗成山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吴振雄的供述,与我们查获的他情妇的日记,以及那个加密硬碟里的部分信息,可以形成初步的相互印证。”秦知语回答。

    

    “好。”罗成山掐灭了菸头,眼神里闪过决然:

    

    “准备对宋华年展开外围秘密调查,记住,要绝对保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一头“退休老虎”的嗅觉和能量。

    

    就在督导组的调查人员刚刚制定好初步计划,还未踏出办公室一步时,罗成山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省政协主席办公室。

    

    罗成山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就彻底变了。

    

    电话並非政协主席本人打来,而是主席的秘书,客气地转达了宋华年同志的“几点问候和关切”。

    

    宋华年的施压方式,堪称一门政治艺术。

    

    他没有威胁,也没有为吴振雄辩解。

    

    他先是以一个老前辈的口吻,关心了一下省里近期的经济工作,然后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到了吴振雄。

    

    他说,吴振雄这个人“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误”,但这些年对青州的城市建设“也是有功劳的”。

    

    希望省委能够“顾全大局”、“考虑歷史因素”,在处理问题时,不要一棍子打死,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个长辈在说情。

    

    但接下来,他真正的杀招才亮了出来。

    

    宋华年用一种閒聊的语气,细数了江南省內十几个地市的市长、书记,以及省厅里好几个关键部门的一把手。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他当年亲手提拔起来的门生。

    

    “小罗啊,大家现在干工作都不容易,要多给他们一些支持,稳住队伍,才能保证我们江南省经济发展的良好势头嘛。”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政治绑架。

    

    他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如果动我宋华年,我保证不了我这些遍布全省的门生故旧,会不会“思想上出问题”,会不会“工作上不积极”,会不会引发一场自上而下的官场大动盪。

    

    罗成山握著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可以不在乎宋华年的威胁,但他不能拿全省的经济稳定和政治大局做赌注。

    

    掛断电话,罗成山像是苍老了十岁。

    

    “对宋华年的调查,暂时停一下。”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对秦知语下达了命令:

    

    “先把吴振雄的案子办成铁案,坐实他个人的所有罪行。目前,不要再扩大化了。”

    

    秦知语愣在原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手中这柄省委授予的“尚方宝剑”,在面对那张由人情、资歷和盘根错节的利益编织成的巨网时,竟显得如此无力。

    

    规则,在更高级的规则面前,失效了。

    

    怀著满心的迷茫与不甘,秦知语拨通了王建军的电话,將这令人憋屈的变故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王建军听完,没有任何意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老虎被打之前,总会叫几声的,正常。”

    

    他的平静,让秦知语的烦躁情绪莫名地平復了一些。

    

    “可现在,这只老虎绑架了整个森林,我们没法动手了。”秦知语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王建军轻笑了一声,他没有討论如何对抗政治压力,而是问了秦知语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宋华年最在乎的是什么”

    

    秦知语茫然地摇了摇头。

    

    王建军自问自答:“不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权力,也不是他那点可笑的名声。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在乎什么”

    

    “是他那个在海外当风险投资家的宝贝儿子,宋启明。那是他所有希望的延续,也是他那张老脸的全部指望。”

    

    秦知语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做不了。”王建军打断了她的话:

    

    “程序內的事情你已经做到了极致。现在看我的。”

    

    掛断电话,王建军再次拿起了那部带有“浴火凤凰”图腾的军用卫星电话。

    

    这一次,他联繫了一个从未动用过的人脉。

    

    通讯接通,一个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慵懒的女声传来。

    

    “哟,阎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想起我这只閒置的花瓶了”

    

    “孔雀,有活了。”王建军言简意賅。

    

    代號孔雀,龙牙部队最神秘的成员之一,专职负责海外资產追踪、金融狙击与网络舆论引导。

    

    她一个人,就是一支看不见的金融战爭军团。

    

    “说吧,想让哪个倒霉蛋的公司股票跌停,还是想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舆论风暴”孔雀的声音里透著兴奋。

    

    王建军的眼神变得幽深。

    

    “我要一个人,身败名裂。”

    

    他將宋启明的全部资料,连同那个代號“遗產”的瑞士银行帐户信息,一併发了过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金融狙击也好,黑料曝光也罢,我要让宋启明在海外所有的风险投资,都变成真正的风险。我要让他从一个华尔街精英,变成一个被全世界追债的过街老鼠。”

    

    电话那头的孔雀沉默了几秒,隨即发出了一声愉快的口哨。

    

    “有点意思。这可比单纯搞垮一家公司好玩多了。”

    

    “放心,三天之內,我保证让他连买张回国机票的钱,都得找人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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