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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剑台上的喝彩一浪接著一浪,连主峰外沿那些平日只敢远远观礼的外门弟子,也开始把嗓子喊到发哑。
“陆青衡能贏,凭什么我不能贏”
“以前圣子圣女压在上面,谁敢想这些”
“现在不一样了,名位空著,长老们都在看。”
“只要今天被某位峰主记住,往后就不必再抢那些碎灵石任务了。”
“我听说內门核心每月能领到上品丹药。”
“別光想丹药,能入长老门下才是真正改命。”
墨承岳抱著卷宗,越听越觉得背后发凉。
谢不辞斜靠在椅背上,摺扇在掌心转了半圈。
“老三,你这表情不像看大比,倒像看帐房亏空。”
墨承岳道:“帐房亏空还能查帐,这种亏空要拿人填。”
林晚晴凑近些,眼里还留著方才陆青衡获胜后的亮光。
“墨师兄,你別说得这么嚇人,大家有机会出头,不是好事吗”
墨承岳看了她一眼。
“机会当然是好事,问题是机会是谁给的,为什么现在才给。”
秦晚妆坐姿端正,玄衣袖口压得齐整,眉眼间多了几分审视。
“说。”
墨承岳道:“二师姐,你最近越来越喜欢让我犯错。”
秦晚妆道:“少废话。”
谢不辞笑道:“老三,师妹都发话了,你现在装普通人也没人信。”
闻人寂抱剑看著战台。
“我想听。”
墨承岳嘆了口气。
“你们看台上这些新星,一个个確实打得漂亮,可漂亮背后,是各峰都缺人了。”
苏清影侧过脸,青玉簪压著乌髮,素白衣裙被台上灵光映出清冷轮廓。
“遗蹟之后,各峰核心断层。”
墨承岳道:“对,原本排好的传承顺序被撕开,长老们的亲传没了,峰脉的门面塌了,资源池子却没有变大。”
虞见欢指尖托腮,玫瑰紫裙摆铺在座下,泪痣在日色里艷得晃眼。
“所以他们现在看弟子,不是在看人,是在挑能补洞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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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巧巧凤眸半眯,黑髮间七彩光泽流动,语气带著妖族王庭里磨出来的冷意。
“妖族也是如此,继承者死得越多,剩下的幼兽越容易被长辈推上去咬人。”
林晚晴听得嘴唇抿紧。
“可他们贏了,他们本来就该得到培养啊。”
墨承岳道:“培养有很多种。”
林晚晴问:“比如呢”
墨承岳道:“一种是给你路,让你慢慢走。”
墨承岳道:“另一种是把你推到最前面,让你替所有人挨刀。”
谢不辞收了些玩笑,桃花眼往高台方向一瞥。
“老三这话不好听,但很合魔门规矩。”
秦晚妆道:“强者上,弱者让。”
墨承岳道:“还有一句,伤者补,死者换。”
闻人寂低声道:“不好。”
墨承岳看向他。
“小师弟觉得哪里不好”
闻人寂道:“刀还没成,就要砍硬骨头。”
苏清影看著台上刚刚登场的两名弟子,眉心轻蹙。
“有几个人气息不稳,不是根基差,是近期被强行推过境。”
虞见欢笑意淡了下来。
“难怪今日许多人打得这么急,像是输一场就要被人踢回泥里。”
金巧巧道:“他们不是怕输,是怕再也没有第二次被看见的机会。”
林晚晴抱紧小册。
“可宗门不是已经说了,败者也有赏赐吗”
谢不辞道:“林师妹,赏赐能安人心,也能封人嘴。”
林晚晴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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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岳把卷宗翻到后面,指尖在几行来歷上停过。
“你看这个,白桑峰姜远,入內门前做过十年药圃杂役,修木系法诀,卷宗上写他半月前才被峰主召见。”
林晚晴道:“他今天也连贏了”
墨承岳道:“两场。”
林晚晴道:“那很好啊。”
墨承岳道:“若我是白桑峰峰主,我会让他继续贏,贏到所有人都知道白桑峰后继有人。”
秦晚妆道:“若他撑不住呢”
墨承岳道:“那就说虽败犹荣。”
谢不辞用扇骨轻点掌心。
“这四个字很好用,听著体面,实际谁都不用负责。”
台上玉牌再亮,一名青衣弟子跃上战台。
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白桑峰姜远!”
“他又上了!”
“他前两场的藤甲术很稳,这一场若再贏,候选名额就有戏了。”
“对面是天澜峰的快枪修士,身法很凶。”
“姜师兄加油啊!”
林晚晴看向墨承岳,眼神里写满担忧。
“墨师兄,就是他。”
墨承岳道:“嗯,白桑峰要让他出名。”
虞见欢问:“你觉得他会贏吗”
墨承岳道:“不好说。”
苏清影道:“他的气机飘了。”
闻人寂道:“手慢。”
金巧巧道:“眼睛太亮,心乱。”
谢不辞笑了笑。
“你们几位这么一说,姜远若听见,估计当场想回家种药。”
战台上,姜远向对手行礼,青衣袖口仍有药田常年劳作留下的洗褪痕跡。
对面的天澜峰弟子持一桿银枪,枪尾点地,整个人透著锋芒外放的急劲。
天澜峰弟子道:“姜师弟,听说你连胜两场,我不会留太多手。”
姜远道:“请师兄赐教。”
天澜峰弟子道:“你若撑不住,早些认输。”
姜远道:“我不能输。”
天澜峰弟子皱眉。
“论剑台上没有不能输的人。”
姜远没有再答,他双手结印,青色藤影从地面阵纹边缘游出,在身前编成一层层木盾。
林晚晴道:“他防得很厚。”
墨承岳道:“厚不代表稳。”
秦晚妆道:“重了。”
苏清影道:“灵力压在外层,內里衔接不够。”
闻人寂道:“枪会穿。”
话音刚落,银枪带起一线寒芒,沿著木盾侧角突入。
姜远立刻催动藤蔓缠绕枪桿,可天澜峰弟子手腕一旋,枪尖挑开藤扣,脚步贴近半尺,枪影连点木盾相接处。
“好快!”
“姜师兄挡住啊!”
“白桑峰的护身术不是最耐打吗”
“这枪修太会找空隙了。”
姜远被逼得连退三步,脚下阵台亮起防护光纹,他额上渗汗,脸色却越发紧绷。
高台上,白桑峰峰主坐在云席边缘,脸上仍带著温和笑容。
林晚晴小声道:“他峰主好像不担心。”
墨承岳道:“他担心的不是姜远受伤。”
林晚晴问:“那担心什么”
墨承岳道:“担心姜远输得不够好看。”
谢不辞轻嘖一声。
“这话刻薄,但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