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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影望著战台,素衣青簪,冷白侧顏映著台上灵光,比旁边玉牌上的女修画像更有清寒气。
苏清影道:“下一场来了。”
抽籤玉牌浮出两行名字。
一名是赤霞峰內门弟子。
另一名是玄玉峰陆青衡。
林晚晴翻卷宗翻得很快。“陆青衡,玄玉峰外门出身,三年前入內门,父母都是宗门药田杂役,修的是残缺刀诀。”
谢不辞道:“玄玉峰”
秦晚妆道:“玄玉峰近年不显。”
林晚晴点头。“卷宗上写,他没有师承长老,平日接任务换灵石,刀诀还是从废旧玉简里拼出来的。”
闻人寂抬眼。“残诀”
墨承岳翻到对应卷页,看了几行后说道:“不止残,还断得很难看。”
林晚晴问:“多难看”
墨承岳道:“像谢师兄的感情帐。”
谢不辞不满道:“老三,我的帐很清楚。”
秦晚妆道:“清楚到每次都有人来清泉峰找你。”
谢不辞咳了一声。“那叫人缘。”
虞见欢笑道:“那可真是桃花成灾。”
台下正闹著,战台上两人已经见礼。
赤霞峰弟子身穿火纹短袍,臂上缠著赤色绳结,气势外放,掌心托起一团明亮火光。
陆青衡站在对面,衣袍洗得发旧,腰间刀鞘也不华贵,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半点新秀该有的排场。
看台有人低声议论。
“玄玉峰居然还有人进这一轮”
“陆青衡是谁,以前听都没听过。”
“残缺刀诀也敢上论剑台,胆子倒是不小。”
“你別笑,能走到现在,肯定有两把刷子。”
“可对面是赤霞峰郑师兄,火掌很强,外门出身怕是扛不住。”
林晚晴听得不舒服。“这些人怎么总喜欢先看出身。”
墨承岳道:“因为看出身最省事。”
林晚晴道:“省事就对吗”
墨承岳道:“不对,但人多的时候,很多人只愿意省事。”
苏清影道:“所以才需要战台。”
秦晚妆道:“能打贏,就闭嘴。”
闻人寂道:“对。”
谢不辞摇扇道:“小师弟今天话不少。”
闻人寂看著台上。“他握刀的手很稳。”
墨承岳看了闻人寂一眼。“你看好他”
闻人寂道:“看一刀。”
战台中央,赤霞峰郑姓弟子率先开口。
郑师兄道:“陆师弟,刀诀残缺,若撑不住便早些认输,免得伤了根基。”
陆青衡抱拳道:“多谢郑师兄提醒。”
郑师兄道:“我不是嘲你,只是大比以后还有路。”
陆青衡道:“我知道。”
郑师兄道:“那便请。”
陆青衡道:“请。”
话落,赤霞峰弟子抬掌推出,火光贴著台面铺开,形成三道旋卷火线,从左中右三面压向陆青衡。
陆青衡没有向后退。
他左脚斜踏半步,刀未出鞘,连鞘横在身前,先挡中线火劲,再借台面阵纹反弹的灵息向右一滑。
火线擦过他的衣摆,旧袍边缘被烧出焦痕。
看台上有人喊道:“他怎么不用刀”
另一人道:“怕刀诀露底”
“残诀还有什么底可露”
“你行你上。”
赤霞峰弟子见一击未成,双掌交错,火焰聚成一只赤虎虚影,虎爪从上方压落,热浪让战台边缘光幕泛起明亮涟纹。
陆青衡这次拔刀了。
刀身不长,锋口也有缺痕。
可那一刀出鞘时,墨承岳的手指停在卷宗边缘。
闻人寂也坐直了些。
林晚晴紧张道:“怎么了”
墨承岳道:“他的刀路不求全。”
谢不辞道:“什么意思”
墨承岳道:“別人残诀会想补齐,他不补。”
秦晚妆道:“他只用能用的。”
墨承岳点头。“对。”
战台上,陆青衡一刀切入赤虎虚影腹下,不碰虎爪,不挡虎头,只从火劲衔接最弱处横过。
刀光很窄,却刚好切断赤霞灵力转接的那一段。
赤虎虚影散开,火浪倒卷,郑师兄袖口被灼得发黑,脚步退了两尺。
台下声音一下子变大。
“他破了火虎掌”
“不是硬破,是断了灵力路。”
“残缺刀诀能打成这样”
“玄玉峰这回捡到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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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师兄脸色变得认真。
郑师兄道:“陆师弟,好刀。”
陆青衡道:“郑师兄火劲也强。”
郑师兄道:“方才是我托大,接下来不会留手。”
陆青衡道:“请师兄赐教。”
郑师兄双掌合拢,火纹从腕部爬上小臂,掌势再变,原本外放的火焰收成细密赤芒。
林晚晴急道:“这是什么”
谢不辞道:“赤霞峰的焚脉掌,切磋里少有人用。”
秦晚妆皱眉。“会伤经络。”
苏清影道:“光幕会挡死手,但挡不住暗伤。”
虞见欢语气轻慢。“这位郑师兄方才说得好听,真被逼急了,也不怎么体面。”
金巧巧道:“输了面子,便想贏回来,人族常见。”
墨承岳道:“先別急著骂。”
林晚晴道:“墨师兄,你还替他说话”
墨承岳道:“不是替他说话,是看陆青衡怎么接。”
闻人寂道:“他会接。”
台上赤芒压近,郑师兄掌影连成一片,每一掌都避开要害,却专往肩臂经脉转折处落。
陆青衡的刀越来越慢。
慢得让许多弟子开始替他著急。
“他跟不上了。”
“残诀终究是残诀。”
“再这样打,手臂要废。”
“认输吧,已经很不错了。”
林晚晴抓紧小册。“他为什么不退”
墨承岳道:“退了就没机会了。”
林晚晴道:“那他在等什么”
墨承岳道:“等对方以为自己贏了。”
谢不辞扇子停在掌心。“老三,你觉得他还能翻”
墨承岳道:“能不能翻,看他愿不愿意挨这几掌。”
秦晚妆道:“太冒险。”
闻人寂道:“值得。”
秦晚妆看向闻人寂。
闻人寂道:“他要一刀。”
战台上,陆青衡左肩挨了一掌,整条手臂往下沉,刀尖差点触地。
郑师兄眼中喜色压不住。
郑师兄道:“陆师弟,到此为止吧。”
陆青衡道:“还没到。”
郑师兄道:“再打下去,我未必收得住。”
陆青衡道:“师兄已经收不住了。”
郑师兄脸色一变。“狂妄。”
他掌势再进,赤芒集中於右掌,朝陆青衡持刀手腕拍去。
这一掌若落下,陆青衡今日就算不重伤,也要养很久。
许多女弟子发出低呼。
林晚晴差点站起来。
苏清影手搭上剑柄。
秦晚妆的眉眼沉了下来。
墨承岳却低声道:“来了。”
陆青衡沉下去的刀尖贴著台面划出半弧。
那不是进攻。
是让刀借阵台反震抬起。
刀锋从低处翻上,擦过郑师兄掌风边缘,斜挑到他肘下三寸。
没有血光。
只有护场灵幕亮了一下。
郑师兄整条右臂失去后续发力,火劲向旁边散开,胸前空门露出。
陆青衡踏前,刀背停在郑师兄胸口。
很短。
很安静。
胜负已分。
郑师兄看著胸前旧刀,脸色红了又白。
陆青衡收刀后退,抱拳道:“承让。”
郑师兄站了片刻,低头道:“我输。”
场中先静了一会儿。
隨后喝彩声从玄玉峰席位传出,很快扩到外门弟子所在的区域。
“陆师兄贏了!”
“残诀也能贏!”
“外门出身也能站上去!”
“玄玉峰不是没人!”
“这一场漂亮!”
林晚晴用力拍手,“好!”
谢不辞笑道:“林师妹,你这一下比玄玉峰还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