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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台上,沈照玄已经走下去。
他没有享受欢呼,也没有向高台邀功,只是回到天擎峰席位,向一名坐在阴影里的长老行礼。
墨承岳视线落在那名长老身上。
对方鬚髮整齐,宽袖垂膝,神色不显喜怒。
沈照玄站到他身后,姿態恭敬。
秦晚妆低声问:“看什么”
墨承岳道:“看谁教他。”
谢不辞道:“看出来了”
墨承岳道:“天擎峰这回不是让弟子乱打。”
“他们在修补关係。”
苏清影道:“修补”
墨承岳道:“夜无殤在时,资源压人,得罪过不少峰脉。”
“现在新秀登台,若还走那条路,只会把旧帐引出来。”
“沈照玄这一场,是告诉各峰,天擎峰还能爭,但愿意守规矩。”
虞见欢道:“那你觉得各峰会买帐吗”
墨承岳道:“会看第二场。”
金巧巧道:“若第二场他仍有分寸,便说明不是偶然。”
墨承岳点头。
“若第二场下手过重,说明第一场只是装样子。”
谢不辞道:“那你赌哪边”
墨承岳道:“不赌。”
谢不辞道:“为什么”
墨承岳道:“赌狗没有好下场。”
林晚晴差点笑弯腰。
周围几名弟子也听见了,憋笑憋得肩膀乱抖。
高台上,晏沉鱼远远望著这边,慢条斯理吃完半块灵糕。
江唯侧目道:“你这几个徒弟,今日倒安分。”
晏沉鱼道:“安分好。”
江唯道:“你真不让他们爭”
晏沉鱼道:“好麻烦。”
江唯道:“圣子圣女之位,关係宗门声势。”
晏沉鱼托著腮。
“他们不想要,我总不能把人绑上去。”
江唯看了她一眼。
“清泉峰从遗蹟带回来的东西,不少人都盯著。”
晏沉鱼道:“那就让他们盯。”
江唯道:“你不担心”
晏沉鱼道:“我饿了。”
江唯沉默片刻。
“你这性子,迟早把人气死。”
晏沉鱼道:“还好,你修为高,没那么容易死。”
江唯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战台第二轮抽籤开始。
沈照玄的名字暂时没有出现。
各峰弟子轮番登场,刀光剑影交织,术法灵辉在黑曜石檯面上铺开又散去。
有人贏得利落,有人输得狼狈。
有年轻女修以琴音压制对手,指尖拨弦时,袖间香风轻拂,台下不少男弟子看得魂都慢了半拍。
也有炼体弟子赤臂上台,拳势厚重,每一步都踩得阵纹发亮。
林晚晴看得兴致高昂。
“那个琴修师姐好漂亮。”
墨承岳道:“漂亮。”
秦晚妆看他。
墨承岳补充道:“但不如二师姐能打。”
秦晚妆收回视线。
谢不辞笑道:“求生术又进步了。”
苏清影道:“你平日也这么会说”
墨承岳道:“我平日很沉默。”
虞见欢道:“在我们面前倒没见你沉默。”
墨承岳道:“这说明诸位师姐平易近人。”
金巧巧嗤笑。
“你怕是把能活命的话全说完了。”
墨承岳道:“活命话术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闻人寂忽然开口。
“下一场,沈照玄。”
眾人看向战台。
抽籤玉牌上,沈照玄的名字再次亮起。
他的对手,是碧云峰一名剑修。
苏清影眉心微蹙。
“赵师妹剑势偏快,若被沈照玄拖入近身,她会吃亏。”
墨承岳道:“沈照玄不会拖太久。”
苏清影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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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墨承岳道:“第一场已经立过稳,第二场要立强。”
“他需要让人看到,天擎峰不仅有分寸,还有压场面的能力。”
谢不辞道:“若对手是你们碧云峰的人,出手太重会得罪人。”
墨承岳道:“所以他会让赵师妹自己认输。”
虞见欢道:“怎么让”
墨承岳道:“拆剑路。”
苏清影神色微动。
“你连碧云峰剑路也看”
墨承岳道:“藏经阁有公开剑谱。”
苏清影道:“只看剑谱,能看出这个”
墨承岳认真道:“我看书比较认真。”
谢不辞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像普通值守了。”
墨承岳道:“大师兄,別夸,我害怕。”
战台上,赵姓女修长剑出鞘,剑光清亮,身法飘忽,连续三剑逼向沈照玄上中下三路。
沈照玄没有退远。
他横刀挡第一剑,翻腕压第二剑,脚尖点住第三剑落点之前的半步位置。
赵姓女修身法被迫转向。
沈照玄刀势隨之压进。
他没有斩人。
他斩的是剑路。
每一刀都落在赵姓女修后续变化之前,让她剑招展开不到一半便被截回去。
十余招后,赵姓女修额角见汗。
台下碧云峰弟子开始低声议论。
“赵师姐怎么打得这么难受”
“她的快剑被封住了。”
“不是封,是被提前断了。”
“沈照玄怎么知道她下一剑往哪儿走”
苏清影看得眉间寒意渐深。
“他研究过碧云峰剑谱。”
墨承岳道:“不止。”
苏清影道:“还有什么”
墨承岳道:“他研究过赵师妹本人。”
秦晚妆道:“大比前便开始准备”
墨承岳道:“这才是各峰该有的打法。”
“上台前,胜负已经先算过一遍。”
谢不辞收起摺扇。
“天擎峰这次確实换人掌盘了。”
战台上,赵姓女修又出一剑。
沈照玄侧身,刀背轻拍剑脊,灵力沿刀身传出,將她剑尖震偏。
下一刻,他刀尖停在赵姓女修咽前三寸处。
没有伤人。
却让她再无出剑空间。
赵姓女修咬牙。
“我输。”
沈照玄收刀。
“承让。”
这一次,全场议论比先前更大。
天擎峰席位上,有人露出扬眉吐气的神情。
赤霞峰与碧云峰席位却安静许多。
高台上,几位长老交换视线。
墨承岳靠回椅背,心里把天擎峰的危险程度往上提了一档。
谢不辞低声道:“小师弟,你怎么看”
墨承岳道:“沈照玄不可怕。”
谢不辞道:“谁可怕”
墨承岳看向天擎峰那名坐在阴影里的长老。
“教他这么打的人。”
秦晚妆道:“为何”
墨承岳道:“弟子想贏,长老想局。”
“沈照玄只是刀。”
“握刀的人,才知道要砍哪里,哪里只需嚇一嚇。”
虞见欢眸光流转。
“墨师弟这话,若被天擎峰听见,他们会更想请你上台。”
墨承岳道:“所以我说得很小声。”
林晚晴幽幽道:“可是旁边已经传开了。”
墨承岳转头。
前后左右不少弟子正悄悄看他。
有人压著声音道:“他说沈照玄是刀。”
“那握刀的是谁”
“天擎峰那位新掌事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