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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音走到门口,赤足未沾尘,裙摆轻拂过木阶。
“既然阵修好了,墨郎,该送我了。”
墨承岳看向金巧巧。
“前辈,你看今晚已经很晚了。”
金巧巧道:“你看我做什么。”
墨承岳道:“你若说不许他走,林师姐也许会放过我。”
林妙音笑吟吟道:“不会。”
金巧巧也笑。
“本宫也不会。”
墨承岳闭了闭眼。
“我懂了。”
林妙音问:“懂什么。”
墨承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灵砂。
“加班修士没有夜生活,只有下一项任务。”
林妙音伸手把一盏小灯递给他。
“走吧。”
墨承岳接过灯。
“林师姐,你不是能夜视吗。”
林妙音道:“我想看你提灯。”
墨承岳道:“这个理由很任性。”
林妙音道:“你不喜欢”
墨承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楼上抱臂看戏的金巧巧。
“喜欢。”
金巧巧嗤笑。
“没出息。”
墨承岳转身往山道走。
“前辈说得对。”
林妙音跟在他身侧,步伐轻盈,腕间玉铃在夜风里发出清脆细响。
走出铁树阁楼的灯火范围后,山路安静了许多。
林妙音忽然问:“你真希望日子一直这样”
墨承岳提著灯,照著脚下石阶。
“希望。”
林妙音道:“不怕麻烦”
墨承岳道:“怕。”
林妙音问:“那为什么还希望。”
墨承岳想了想。
“麻烦分很多种。”
林妙音看著他。
“比如呢。”
墨承岳道:“有人追杀我,是要命的麻烦。”
林妙音道:“我们呢。”
墨承岳道:“你们是会要我加班的麻烦。”
林妙音笑得明艷。
“听起来区別很大。”
墨承岳道:“很大。”
林妙音轻声问:“大在哪里。”
墨承岳看著前方被灯火照亮的一小段路。
“前一种,我得一个人跑。”
林妙音没有接话。
墨承岳继续道:“后一种,至少有人吵,有人骂,有人嫌我穷,有人让我换衣服,还有人非要我提灯。”
林妙音垂眸看著灯影。
“墨郎,你偶尔说真话的时候,还挺会骗人。”
墨承岳嘆道:“我说假话你不信,说真话你也不信,林师姐很难伺候。”
林妙音靠近半步,玉铃轻响。
“那你还伺候吗。”
墨承岳立刻道:“伺候。”
林妙音笑道:“为什么。”
墨承岳道:“因为我打不过。”
林妙音抬袖掩唇。
“你这个人,真是半点情调都不肯多给。”
墨承岳道:“情调太贵,我俸禄有限。”
林妙音停在岔路口。
再往前,就是通往紫竹峰的方向。
她没有继续走,只看著远处夜雾中的山影。
“送到这里就行。”
墨承岳鬆了一口气。
“林师姐英明。”
林妙音看著他。
“別高兴太早。”
墨承岳立刻警觉。
“还有什么安排。”
林妙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香囊,放到他手里。
“安神香。”
墨承岳低头看著香囊。
“我睡眠挺好。”
林妙音道:“你最近睡不好。”
墨承岳道:“林师姐连这个都知道”
林妙音道:“你眼下发青,走路时灵力收得太紧,遇见人先看退路,喝茶时手指总按杯沿。”
墨承岳抬起头。
林妙音笑得很轻。
“別把所有事都藏成习惯。”
墨承岳握著香囊,半晌才道:“多谢。”
林妙音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动作轻得像风拂过。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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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岳道:“你自己能回”
林妙音挑眉。
“我只是退位,不是废了。”
墨承岳点头。
“也是。”
林妙音转身走入夜色,紫红裙摆很快被竹影遮去。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明晚若敢放我鸽子,我就去藏经阁找你。”
墨承岳立刻道:“我一定合理安排时间。”
林妙音道:“乖。”
墨承岳站在岔路口,提著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往清泉峰后山走。
回到自己木屋时,夜已经很深。
铁树阁楼的灯灭了,金巧巧大概终於放过了这片可怜的竹林。
墨承岳推门入屋,先检查门窗,再看阵盘,然后把秦晚妆给的法衣和林妙音给的香囊放在桌上。
他盯著那两样东西看了许久。
一个让他换衣服。
一个让他好好睡。
一个嫌他丑。
一个嫌他累。
加上隔壁那个隨时让他修阁楼的孔雀公主。
墨承岳揉了揉眉心。
“这日子真要命。”
他把玉瓶取出来,对著铜镜给眼角抹药。
药液清凉,淤青处的疼意很快散去。
他又把安神香掛在床边,再取出阵法残卷,想趁睡前看两行。
结果刚展开第一页,门外便传来闻人寂的声音。
“三师兄。”
墨承岳抬头。
“小师弟,这么晚还不睡”
闻人寂站在门外,抱著古剑,发梢带著夜露。
“练完了。”
墨承岳问:“二师姐让你补的”
闻人寂点头。
墨承岳嘆气。
“辛苦。”
闻人寂看了看屋里桌上的法衣,又看了看香囊。
“很多。”
墨承岳问:“什么很多。”
闻人寂道:“关心。”
墨承岳笑了笑。
“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
闻人寂沉默片刻。
“我也有。”
墨承岳愣了愣。
闻人寂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
“剩的肉乾。”
墨承岳接过油纸包,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小师弟,你这关心很有清泉峰特色。”
闻人寂道:“好吃。”
墨承岳点头。
“我信。”
闻人寂转身要走。
墨承岳叫住他。
“小师弟。”
闻人寂回头。
墨承岳道:“明日我去藏经阁,若有人问我喜欢什么茶,你就说我喜欢白水。”
闻人寂想了想。
“斗笠。”
墨承岳道:“不是斗笠,是白水。”
闻人寂道:“都要。”
墨承岳捂住额头。
“你果然还是秦师姐那边的人。”
闻人寂抱紧古剑。
“保重。”
他说完就走,半点不给墨承岳反驳机会。
墨承岳看著门口空荡荡的夜色,又看了看手里的肉乾,最终认命地关上门。
他坐回桌前,把阵法残卷收好。
今晚不参悟了。
今晚再参悟,他怕自己明天真的得戴斗笠去藏经阁。
墨承岳吹灭灯,躺到床上。
安神香的气息很淡,混著窗外竹叶清气,倒真让人心绪安稳了些。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排明日行程。
藏经阁值守。
修残卷。
避开外门女弟子。
不许乱笑。
换新衣服。
晚上去剑阁挨训。
再去修阵。
最后听曲。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前世加班有工钱,今生加班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