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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小路被月华洗得发亮,竹影落在石阶上,隨著夜风轻轻摇晃。
墨承岳跟在秦晚妆身后,步子放得很规矩,既不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秦晚妆忽然开口。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墨承岳立刻往前挪了半步。
“师姐,我这是保持礼貌距离。”
秦晚妆侧目看他。
“你亲人的时候,没见你讲礼貌。”
墨承岳脚下一滑,差点把自己送进路边草丛。
“师姐,月黑风高,咱们能不能聊点清雅的。”
秦晚妆道:“不能。”
墨承岳认真道:“那聊练剑也行。”
秦晚妆道:“明晚来剑阁。”
墨承岳马上露出听训弟子的乖顺表情。
“弟子一定准时到场,绝不偷懒,绝不找藉口,绝不半路被妖族公主扣去修阵。”
秦晚妆停下步子。
墨承岳也赶紧停下。
秦晚妆看著他,玄色劲装在月下利落乾净,血玉发坠垂在马尾末端,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烈剑。
“你怕她。”
墨承岳纠正道:“不是怕,是尊重强者。”
秦晚妆道:“你也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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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岳想了想,决定用最稳妥的答案保命。
“师姐和金前辈不一样。”
秦晚妆道:“哪里不一样。”
墨承岳一本正经地说:“金前辈要是生气,可能把我埋进土里当花肥。”
秦晚妆问:“我呢。”
墨承岳道:“师姐只会让我把衣服洗乾净,把剑练明白,把屋子收拾整齐,然后再揍我一顿。”
秦晚妆沉默片刻。
墨承岳试探著补了一句。
“很有教育意义。”
秦晚妆抬手按了按剑柄。
“你很会总结。”
墨承岳立刻低头。
“全靠师姐教导有方。”
前方转角处,两个巡夜弟子提著灯笼走来。
一个瘦高弟子看见秦晚妆,赶紧站直。
“秦师姐。”
另一个圆脸弟子看见墨承岳,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墨师兄也在啊。”
墨承岳微笑点头。
“夜里风大,我送二师姐回剑阁。”
瘦高弟子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圆脸弟子小声嘀咕。
“清泉峰夜里真热闹。”
瘦高弟子用胳膊碰了碰他。
“少说两句,命长。”
圆脸弟子立刻看天。
“今晚月色不错。”
秦晚妆扫了他们一眼。
“巡夜时閒聊,明日去执事堂领罚。”
瘦高弟子苦著脸。
“秦师姐,我们刚才没聊几句。”
秦晚妆道:“够了。”
圆脸弟子看向墨承岳,满脸求救。
“墨师兄,帮忙说句话啊。”
墨承岳抬头望月,语气诚恳。
“今晚月色確实不错。”
瘦高弟子悲愤道:“墨师兄,你变了。”
墨承岳嘆道:“我没有变,我只是想活。”
秦晚妆继续往前走。
“再多说,罚翻倍。”
两个巡夜弟子立刻闭嘴,提著灯笼跑得比兔子还快。
墨承岳望著他们的背影,心里生出熟悉的职场悲凉。
同为打工人,何苦互相求救。
大家都只是这片修真界里被安排的可怜螺丝钉。
秦晚妆问:“你在想什么。”
墨承岳道:“我在想,执事堂罚巡夜弟子,藏经阁罚值守弟子,剑阁罚练剑弟子,宗门运转果然严谨。”
秦晚妆道:“你想说什么。”
墨承岳道:“我想说,清泉峰能有师尊那样的峰主,真是弟子之福。”
秦晚妆道:“师尊只是懒得罚。”
墨承岳道:“懒,也是一种宽容。”
秦晚妆看了他一眼。
“这话你敢当著师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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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岳立刻道:“我只敢当著师姐说。”
秦晚妆道:“为何。”
墨承岳道:“因为师姐最多打我,师尊会让我加伙食费。”
秦晚妆唇角动了动,很快又压回去。
墨承岳眼尖,立刻抓住机会。
“师姐刚才是不是笑了。”
秦晚妆道:“没有。”
墨承岳道:“我看见了。”
秦晚妆道:“你看错了。”
墨承岳从善如流。
“是我夜盲。”
秦晚妆道:“回去抹药。”
墨承岳点头。
“抹。”
秦晚妆道:“別敷衍。”
墨承岳举起袖中玉瓶。
“师姐亲手给的药,我一定郑重使用,先净手,再开瓶,再对镜细涂,绝不浪费半滴。”
秦晚妆道:“油嘴滑舌。”
墨承岳道:“师姐误会了,我这是感恩。”
秦晚妆走到剑阁前,停在石阶下。
剑阁灯火清寒,门前两株老松被夜雾拢住,剑气藏在檐角下,连风吹过都显得规矩。
墨承岳把人送到门口,立刻拱手。
“师姐到家了,那我就先回去补阵。”
秦晚妆没有立刻进去。
她看著他袖口那处被林妙音拎过的小破洞,眉心又皱了起来。
“明日换衣服。”
墨承岳为难道:“师姐,我真有衣服。”
秦晚妆道:“哪件。”
墨承岳认真回忆。
“有一件青色的,只是被雷火符烧过。”
秦晚妆道:“不要。”
墨承岳又道:“还有一件灰白的,袖子短了点。”
秦晚妆道:“不要。”
墨承岳继续道:“还有一件宗门旧袍,补丁的位置很低调。”
秦晚妆道:“都不要。”
墨承岳嘆了口气。
“师姐,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贫穷。”
秦晚妆道:“你本来就穷。”
墨承岳捂住胸口。
“师姐,修士可以穷,但不能被说穿。”
秦晚妆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叠得整齐的玄青法衣,递到他面前。
“拿著。”
墨承岳没有立刻接。
“这不合適。”
秦晚妆道:“哪里不合適。”
墨承岳道:“我怕明天穿去藏经阁,陈长老问我是不是准备参加宗门大比。”
秦晚妆道:“就说我让你穿。”
墨承岳道:“那陈长老会问为什么。”
秦晚妆道:“因为你丑。”
墨承岳沉默了一会儿。
“师姐,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但对我的道心伤害很大。”
秦晚妆把法衣塞进他怀里。
“收好。”
墨承岳抱著法衣,只觉得这衣服比天阶功法还烫手。
“师姐,金前辈若问,我怎么解释。”
秦晚妆道:“让她问我。”
墨承岳又问:“林师姐若问呢。”
秦晚妆道:“也问我。”
墨承岳小心翼翼道:“虞师姐若听说了呢。”
秦晚妆按住剑柄。
“让她闭嘴。”
墨承岳立刻把法衣收进储物袋。
“明白,清泉峰官方指定服饰,具有压制流言之效。”
秦晚妆道:“明晚別迟。”
墨承岳道:“一定。”
秦晚妆转身走上石阶,走到门前时又停了停。
“墨承岳。”
墨承岳抬头。
“师姐还有吩咐。”
秦晚妆没有回身。
“路上別笑。”
墨承岳道:“为什么。”
秦晚妆道:“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