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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们有点良心,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这几个麻烦的丫头为师就替你护下了。”
晏沉鱼指了指虞见欢和金巧巧等人,语气轻鬆。
“不管外面那些老傢伙怎么闹腾,进了我清泉峰的门,就没有让人再带走的道理。”
墨承岳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知道有这位护犊子且实力深不可测的师尊发话,那些想要拿他们当替罪羊的魔门长老短时间內绝不敢造次。
“多谢师尊庇护,弟子今后定当更加努力修炼,为清泉峰爭光。”
墨承岳立刻顺著台阶往下走,非常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晏沉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將手里的果核径直砸向墨承岳的脑门。
“少给我灌迷魂汤,从今天起你每天的伙食费翻倍,毕竟你带了这么多张嘴回来,总不能吃我的老本。”
大殿里的气氛因为晏沉鱼这句市侩的话语彻底活络开来。
林妙音捂著嘴轻笑,虞见欢则顺势走到墨承岳身旁,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承岳弟弟別怕,人家有的是灵石,以后你的伙食费人家全包了。”
虞见欢这副財大气粗包养小道侣的做派,立刻引来了秦晚妆极度嫌弃的冰冷视线。
“清泉峰的弟子还轮不到外人来施捨,三师弟的开销我自然会负责。”
秦晚妆板起脸反击,腰间的烈阳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隨时准备为了爭夺供养权而拔剑。
苏清影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並不算富裕的储物袋,清冷的容顏上浮现些许懊恼,但她还是倔强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碧云峰的资源也不少,只要他开口,一切好说。”
金巧巧看著这群为了抢著付钱而剑拔弩张的女人,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真是一群无聊的女人,本宫库房里的宝物隨便拿出一件,都够买下半个合欢宗了。”
墨承岳被夹在中间,看著再次升级的修罗场,只能绝望地看向半空中的晏沉鱼求救。
晏沉鱼不仅没有出面调停的意思,反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嗑了起来。
“继续吵,为师好几百年没看过这么热闹的戏本子了。”
晏沉鱼一边吐著瓜子壳,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沉浸在吃自己徒弟大瓜的快乐中。
谢不辞也凑到晏沉鱼旁边,甚至贴心地给她递上一杯新泡的灵茶,两人一边喝茶一边点评。
“师尊您看,老三平时装得跟个木头一样,这招欲擒故纵玩得简直比弟子还要出神入化。”
谢不辞摇著摺扇,语气里满是心酸的佩服。
“弟子情场这么多年,也没能让这么多绝色天骄为了爭著给我花钱而打起来。”
墨承岳平復著粗重的呼吸,觉得这清泉峰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阴阳德合经的静心口诀,试图將周围那些鶯鶯燕燕的爭吵声彻底屏蔽。
就在他即將进入入定状態时,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睁开眼,发现是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小师弟闻人寂。
闻人寂把那半只啃剩下的风乾兽腿强行塞进墨承岳的手里,脸颊憋得通红。
“三师兄,我不用你养,我可以把肉分给你吃。”
闻人寂惜字如金地憋出这么一句话,然后迅速抱著古剑重新缩回了角落。
墨承岳看著手里那根乾瘪的兽腿,又看看周围那群还在爭夺抚养权的美艷女人,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这所谓的极品后宫哪里是翅膀,分明就是催命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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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只想快点回到藏经阁的二层,继续过他那无人问津的苟道摸鱼生活。
————
大殿內瀰漫著清淡的安神灵香。
晏沉鱼终於吐掉嘴里最后一枚果核,拍了拍沾在掌心的些许碎屑。
“好了好了热闹看完了也该说点正事了。”她將身子重新陷入铺满白狐皮的软榻深处。
谢不辞立刻收起那副看戏的嬉笑嘴脸,顺手將摺扇插进后颈的衣领里。
“师尊有何吩咐儘管说,弟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拍著胸脯保证著。
秦晚妆也往前跨出半步,將一直试图往后缩的墨承岳挡在自己高挑的身后。
墨承岳只能低著头看著地砖上的云纹,祈祷自己能变成一团透明的空气。
晏沉鱼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殿內眾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玉霖峰虞见欢那张妖媚的脸上。
“你们这几个小丫头总不能真的全赖在我这清泉峰混吃等死吧。”晏沉鱼打了个轻巧的哈欠。
虞见欢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娇滴滴地扭动著水蛇腰往前走了两步。
“晏峰主这可是赶我们走了呢,人家好不容易才在承岳弟弟这里找到一点安全感。”她用指尖缠绕著胸前的一缕长发。
苏清影听著这甜腻的嗓音忍不住皱起眉头,握著碧灵剑的手指暗暗收紧。
林妙音则將怀里的琵琶抱得更紧了一些,那双美目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晏沉鱼端起旁边矮几上的琉璃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泽了她饱满的红唇。
“你们都是各自峰里的心肝宝贝,这次遗蹟折损了那么多人,你们的峰主恐怕早就急得跳脚了。”她用平缓的语气陈述著事实。
几个女修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她们很清楚现在外面的局势有多么剑拔弩张。
合欢宗这次精英尽丧,几大主峰之间为了爭夺剩下的资源和话语权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虞见欢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那双上挑的丹凤眼里浮现出属於玉霖峰精锐的算计与清明。
“前辈教训得是,玉霖峰那个老太婆脾气火爆,若是见不到我回去復命肯定又要折腾出不少事端。”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將目光转向躲在秦晚妆背后的墨承岳,眼神里多了一份令人捉摸不透的纠缠。
“承岳弟弟,姐姐今天就不陪你闹了,等我把峰里的那些烂摊子收拾乾净再来找你探討长生大道。”虞见欢故意將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秦晚妆冷哼一声,腰间的烈阳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警告意味十足。
虞见欢却毫不在意地掩嘴轻笑,转身对著晏沉鱼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多谢晏峰主今日收留之恩,晚辈改日定当备上厚礼亲自登门拜访。”她说完便化作一道玫瑰紫的遁光飞出了主殿。
看著虞见欢离开的背影,苏清影一直紧绷的肩膀才放鬆了些许。
她知道自己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碧云峰那些修为低微的师妹们还在等著她回去主持大局。
苏清影深吸一口气,平復著体內因为刚刚修罗场而泛起波澜的灵力。
她走到大殿中央,腰板挺得笔直,对著上首的晏沉鱼抱拳行礼。
“晏峰主,碧云峰遭逢大难百废待兴,清影身为大弟子必须立刻赶回去安抚人心。”
她的声音清脆乾净。
晏沉鱼看著这个性格过於刚直的丫头,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你们碧云峰的那个老古板脾气最臭,你回去帮著顺顺毛也好。”
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