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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碎片残留在地面的位置作为落脚点。
十丈距离,大约二十个安全落脚点。
每一个都不到半尺宽。
间距不等,最远的一步跨度接近四尺。
虞见欢看著地面上那条由碎片標出的、弯弯曲曲如蛇行的路径,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走钢丝”
墨承岳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就是为什么我留著那堆破铜烂铁。”
他看向苏清影。
“苏师姐,刚才你做的这些,我做不到。”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平铺直敘。
苏清影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別过头,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碧云峰的基础功而已。”
墨承岳没有多说。
他第一个踏入禁制区域,严格踩在碎片標记出的安全点上。
每一步都精准到脚掌边缘距离暗红色符文线不到一寸。
他走得很慢、很稳。
身后苏清影跟上,步伐同样精准——她比墨承岳更了解这些间隙的位置。
虞见欢走在最后,踩著前面两人走过的落脚点。
紧张到连呼吸都放轻了,嘴里嘟囔著。
“我是玉霖峰的弟子不是杂技团的。”
二十个落脚点。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三人先后抵达石门前。
没有任何灵力触碰禁制。
安全通过。
墨承岳站在石门前,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石门没有上锁也没有禁制——所有的防御都在门前的那十丈禁制区里。
石门在他的物理推力下缓缓向两侧打开。
石门打开的瞬间,一道光。
真正的、属於天空的光。
从门后涌进来。
三人被迫眯起眼睛。
他们在密室和暗道中待了太久,已经忘记了阳光是什么感觉。
光芒刺得虞见欢眼角湿润。
苏清影下意识举起手遮在眉前。
墨承岳站在最前面,目光穿过逐渐適应的光线看向门外——那是一片幽静的密林。
高大的古木遮天蔽日,树冠间漏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乾净而鲜活。
和暗道中陈旧乾燥的死气截然不同。
三人先后走出石门。
脚踩在鬆软的落叶层上时,虞见欢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靠在一棵大树上瘫了下来。
“终於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有劫后余生的疲惫,也有掩饰不住的庆幸。
苏清影站在石门旁回头望了一眼暗道深处。
暗红色的腐蚀性符文仍在幽幽发光。
她默默记下了这种符文的结构与走势。
墨承岳没有急著放鬆。
他环顾四周,释放神识感知周围环境——没有暗道壁面阵纹的干扰,神识范围恢復正常。
密林很安静。没有灵兽的气息,没有其他修士的痕跡。
暂时安全。
他靠著石门外的岩壁坐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暗道中三道陷阱的方向。
灭杀阵、重力幻阵、腐蚀禁制。
三道陷阱,难度递增,手段各异。
他顺著密室阵纹的逻辑看穿灭杀阵。
苏清影的阵纹专业能力在腐蚀禁制前彻底兑现了价值。
虞见欢的灵力铺路在幻阵中不可替代。
三个人——缺一个都过不来。
他忽然觉得这条暗道的陷阱像是一场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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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杀死闯入者。
而是在筛选值得通过的人。
“想什么呢”
虞见欢歪头看他。
墨承岳收回思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在想——出题的人品味不错。”
虞见欢没听懂。
苏清影也没接话。
但她的目光扫过暗道入口壁面上最后一行阵纹时,微微停顿了一息。
那行阵纹的末端,有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可辨识的刻痕。
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种……署名。
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三人在石门外的密林中短暂歇息,恢復体力。
暗道带来的紧张与危险暂时退去,密林中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个人身上,安静而真实。
墨承岳靠著岩壁坐了片刻。
恢復精神后第一件事不是起身。
而是释放神识全面扫描周围环境。
密林范围內没有灵兽气息、没有其他修士痕跡,暂时安全。
但他的神识向北延伸时,捕捉到一个信號——极远处的宫殿方向。
有多股结丹巔峰级別的灵力在剧烈碰撞,气浪一波接一波传来。
虽然隔著很远,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生死搏杀的压迫感。
他收回神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对虞见欢和苏清影说了一句。
“宫殿那边还在打,走远点再说。“
语气平淡,在说“隔壁邻居在吵架,咱们別掺和“。
三人起身穿过密林。
虞见欢边走边活动手腕,嘴里碎碎念暗道里的三道陷阱把她折腾得够呛。
尤其是走腐蚀禁制那段,说自己差点心臟骤停,直言以后再也不想走钢丝了。
苏清影走在她身侧,没有搭腔,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墨承岳在前面开路,用神识持续探查前方地形。
密林不算大,树冠缝隙中能看到远处的天光越来越亮,说明前方有开阔地带。
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確认她们状態恢復得差不多,加快了脚步。
虞见欢注意到他的视线,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又没少胳膊少腿。“
墨承岳转回头。
“怕你走不动要我背。“
虞见欢:“你想得美。“
苏清影目光扫过两人的背影,安静地跟上。
穿过密林最后一道树墙,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沉默了。
一座湖。波光粼粼的、安静到不真实的湖。
湖面倒映著遗蹟上空灰白色的天穹。
但水面本身却呈现出一种清透的淡蓝色。
把天空最乾净的部分留在了水底。
湖岸生著一圈低矮的灵草,有些开著细碎的白花,在没有风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远处湖面尽头是连绵的黛色丘陵,轮廓柔和得不像一个埋了无数尸体的上古战场。
遗蹟里充斥著煞气、残阵、血腥和各种想要你命的东西。
但这个角落,乾净得像是被谁刻意保护著。
虞见欢站在湖岸边,丹凤眼里映著湖光,破天荒地没有说话。
苏清影的碧灵剑握在手中,但剑尖微微垂下。
她的目光追隨著湖面上某一道流动的淡蓝色水纹,嘴唇抿紧了一瞬又鬆开。
墨承岳站在两人中间,扫完湖面后嘀咕了一句。
“这地方……不像是遗蹟里该有的东西。“
墨承岳没有被美景冲昏头。
他蹲在湖岸边,以神识仔细探查湖水和岸边。
確认湖底没有阵法残留、水中没有灵兽潜伏、岸边没有禁制暗哨。
这座湖就是一座普通的、灵气稍微充沛一些的湖。
安全。
他顺势感知了一下和宫殿的距离——已经颇远了。
密室到暗道再到这片密林,他们实际上穿过了核心区相当大一段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