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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冰封双美入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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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解开储物袋扣结。

    袋口打开一条缝隙。

    他没有立刻伸手进去。

    而是蹲在池边沉默了两息。

    面具后面的眼睛盯著那条缝隙。

    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然后他嘴里冒出一句极轻的嘟囔。

    “我提前说好啊。”

    ”要是池子不好使。”

    “两位师姐可別怪我医术不精。”

    “我正经职业是图书管理员。”

    “治病救人纯属业余兼职。”

    “不在kpi考核范围內。”

    语气很贱。

    但声音在尾音处微弱地抖了一下。

    他调整呼吸,真元探入袋內。

    小心翼翼地锁定了第一具冰封躯体的位置。

    然后將其取出。

    苏清影的身体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冰封符的寒光將她定格在临终前最后的姿態里。

    双目紧闭。

    面色惨白如纸。

    那件曾经素白如雪的碧云峰制式法袍早已在战斗中被撕裂大半。

    腹部那个被毒骨矛贯穿的伤口触目惊心。

    创口边缘的皮肉翻卷外翻。

    冻结的血液呈暗红色冰晶状。

    一圈圈扩散的毒素纹路在她腰腹间蔓延成蛛网般的黑色脉络。

    清冷孤傲得像九天之上不沾尘埃的月。

    此刻却像一只被猎人折断翅膀的白鹤。

    破碎。

    狼狈。

    但依然美得令人心口发紧。

    眉目清冷,嘴角却带著一丝他从未在她活著时见过的、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是她临终前最后的表情。

    墨承岳的目光在那抹笑意上停了一息,隨即移开。

    將她轻轻放在池边的汉白玉地面上。

    然后第二次探入储物袋。

    虞见欢的冰封躯体被取了出来。

    墨承岳双手托著她的身体。

    动作轻柔,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与苏清影的苍白惨烈不同。

    虞见欢的伤势更分散。

    大鹏族围杀留下的创口遍布全身。

    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肋。

    那件標誌性的玫瑰紫长裙已经碎成了布条。

    勉强掛在她身上。

    遮掩效果约等於没有。

    她的丹凤眼紧闭著。

    眼角那颗泪痣在冰封的惨白肤色上格外醒目。

    像一滴凝固在时间里的血泪。

    墨承岳蹲在两具冰封躯体中间。

    一左一右。

    看了很久。

    面具后面的表情没人知道。

    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

    变得更深、更慢、更刻意。

    像是在用物理手段压制某种即將溃堤的东西。

    “……行。”

    他开口了。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

    “现在的画面是这样的。”

    “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金丹初期社畜。”

    “蹲在一个上古遗蹟核心区的密室里。”

    “左手边躺著一个对我因恨生爱,內丹碎成齏粉的结丹期师姐。”

    “右手边躺著一个为了保护我,被大鹏族打成筛子的筑基期师姐。”

    “两个人都冻成了冰棍。”

    “而我面前是一个刚刚把死透的双马尾泡活了的神秘灵池。”

    “如果这是网文——”

    “这一章的標题应该叫起死回生。”

    他停顿了一下,喃喃猜想。

    “但如果灵池对人族修士无效呢”

    “如果池水只能修復妖兽,对人族反而有毒呢”

    “如果修復过程需要三天三夜。”

    “而外面那十几个结丹巔峰万一打完架跑进来呢”

    墨承岳闭上眼。

    又睁开。

    “当然,以上猜想是不可能发生的意外。”

    “不想了。”

    “再想下去就该给自己写遗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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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畜的核心竞爭力是什么”

    “是不管ppt做得多烂,截止日期到了就得硬交。“

    “测试已经做了。“

    “数据是正向的。“

    “剩下的,交给玄学。“

    他站起身。

    弯腰。

    双手穿过苏清影冰封的身体下方。

    將她抱了起来。

    动作极轻极稳。

    在搬运一件价值连城、碰一下就会碎的瓷器。

    事实上,她现在的状態確实比瓷器脆弱。

    內丹碎裂。

    经脉断绝。

    神魂仅凭碧灵剑血契勉强锁住最后一缕残念。

    如果冰封符失效的速度快过灵池修復的速度。

    这个人就真的没了。

    墨承岳走到池边。

    蹲下身。

    將苏清影的身体缓缓送入池水中。

    冰封躯体接触池面的瞬间。

    水面盪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金白色光华微微波动。

    苏清影的身体缓缓沉入水面以下约一尺处。

    悬浮不动。

    冰封符的寒光与池水的暖芒交织在一起。

    开始產生某种细微的对抗。

    冰层在缓慢融化。

    但速度不快。

    墨承岳没有停留观察。

    转身走回去。

    以同样的姿势將虞见欢抱了起来。

    虞见欢比苏清影轻一些。

    但伤口更多。

    他抱著她走向灵池时。

    怀里那具冰封的身体硬邦邦的。

    冰冷的触感透过他的黑甲和手套传到皮肤上。

    “……你如果现在醒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紧闭双眼的虞见欢。

    声音很轻。

    “大概又要说小师弟,你抱姐姐的姿势不太对。要不要姐姐教你之类的骚话。“

    “然后我会说师姐请自重。“

    “然后你会笑著咬我耳朵。“

    “然后我会装作很嫌弃。“

    “但其实无所谓。“

    他將虞见欢放入池中。

    与苏清影並排悬浮。

    两具冰封的身体一左一右。

    一袭残破的素白。

    一袭碎裂的玫瑰紫。

    在金白色的池水中缓缓融冰。

    墨承岳站在池边。

    看著她们。

    嘴里嘟囔了一句。

    “两个人一起泡。“

    “这画面怎么说呢。“

    “有点像温泉旅馆的露天风吕。“

    “就差一壶清酒和一碟花生米了。“

    他抖了抖肩膀。

    把不合时宜的吐槽从脑子里甩出去。

    然后做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他从腰间解下碧灵剑。

    墨绿色的剑鞘在室內的金白光芒中透著幽冷的碧光。

    剑身微微震颤。

    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像是感应到了池中苏清影的存在。

    墨承岳握著剑柄。

    拇指摩挲过剑格上那道血契纹路。

    纹路在他的触碰下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微光。

    温热的。

    像某个人最后的体温。

    “苏清影。“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没有加“师姐“。

    也没有加任何前缀后缀。

    就是平平淡淡地叫了一声。

    “你临死前把本命灵器塞给我的时候。“

    “大概没想过这把剑会被我扔进一个神秘池子里吧。“

    “但你的魂魄碎片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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