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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穴內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空间太小了。
避无可避。
完全就是肉搏。
血腥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墨承岳面对第三头扑上来的狼妖。
眼神古井无波。
他在计算。
计算角度。
计算灵力消耗。
计算如何在最短时间內解决战斗。
“加班费很贵的。”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手中长剑一抖。
剑招变了。
原本绵柔的雨花剑气。
突然带上了狂暴的紫意。
那是雷霆的力量。
他將《九霄御雷真诀》的雷意。
悄悄融入了剑法之中。
“雨花雷鸣。”
不是惊天动地的雷暴。
而是藏在雨中的闷雷。
更加阴险。
更加致命。
“嗤啦——”
剑光暴涨。
这一次。
不再是针刺。
而是切割。
带著电流的剑气。
瞬间洞穿了狼妖最为坚硬的头骨。
没有任何阻碍。
那头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脑浆就被狂暴的雷劲搅成了一团浆糊。
巨大的尸体轰然倒地。
墨承岳没有丝毫停顿。
他借著挥剑的旋转力道。
整个人如同陀螺般迴旋。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顺手送你一程。”
剑光闪过。
那头刚刚被刺瞎双眼、还在疯狂乱抓的头狼。
动作戛然而止。
它的脖颈处。
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下一秒。
硕大的狼头滚落下来。
血如泉涌。
喷了墨承岳一身。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爆!”
他左手一甩。
三张红色的符籙飞出。
贴在了正被虞见欢死死缠住的最后一头狼妖肚皮上。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穴內迴荡。
火光冲天。
那头狼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腹部被炸得稀烂。
內臟流了一地。
虞见欢趁机补刀。
一枚透骨钉准確地钉入了它的眉心。
“呼……呼……”
战斗结束。
地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狼血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虞见欢胸口剧烈起伏。
大片雪白的肌肤上沾染了点点腥红。
看起来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她呆呆地看著墨承岳。
看著那个正在熟练地给狼妖开膛破肚、挖取妖丹的背影。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
疑惑。
还有藏得很深的……敬畏。
这就是她那个只会躲在藏经阁摸鱼的师弟
这就是那个遇到危险就想跑的怂包
刚才那几剑。
无论是时机的把握。
还是力量的控制。
简直就是艺术。
那种对生命的漠视。
比魔修还像魔修。
“师弟……”
虞见欢张了张嘴。
喉咙有些发乾。
“你刚才用的……”
“是雷法”
墨承岳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一颗还在冒著热气的青色妖丹扔进储物袋。
转过身。
脸上又恢復了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
“什么雷法”
“那是静电。”
“摩擦起电懂不懂”
他隨口胡扯。
根本不打算解释。
他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两张爆炎符。
一脸肉痛。
“亏了。”
“这一波血亏。”
“这符可是我花五十灵石买的材料画的。”
“三颗妖丹顶多回个本。”
“还要算上清洁费和精神损失费。”
墨承岳一边碎碎念。
一边走到岩壁边。
刚才那最后一剑。
带著雷霆之力的剑气。
似乎斩到了什么硬东西。
“咔嚓——”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岩壁的瞬间。
一声清脆的裂响传来。
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倒像是某种封印被打破了。
虞见欢也被这声音吸引。
凑了过来。
“怎么了”
墨承岳没说话。
他盯著那面岩壁。
刚才那一剑。
削掉了岩壁表层厚厚的石皮。
露出了里面……
一截深黑色的金属。
不。
那不是金属。
那种质感。
深邃得要把人的视线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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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苍茫。
古老。
带著无上威严的气息。
瞬间充斥了整个狭窄的地穴。
那种气息。
比外面的任何妖兽都要恐怖。
甚至比那些所谓的结丹期大能还要让人心悸。
墨承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体內的《阴阳德合经》自动运转。
抵抗著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
“这
“埋著东西。”
虞见欢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都在这股气息下凝滯了。
隨著大块的石皮剥落。
一块巨大的黑色碑体。
显露在两人面前。
上面没有花哨的花纹。
也没有什么复杂的阵图。
只有几行字。
用上古大篆刻下的字。
铁画银鉤。
入木三分。
每一个字。
都蕴含著绝世的剑意。
即便歷经了万载时光。
那种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依旧让人感到窒息。
墨承岳是个书呆子。
他在藏经阁看了太多的古籍。
所以。
他认得这些字。
他不由自主地。
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声音乾涩。
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人者……”
“神嗣也。”
短短五个字。
却是平地惊雷。
在墨承岳的脑海里炸响。
什么意思
人是神的后代
那修仙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视线继续下移。
落在第二行字上。
“山海有五贼。”
“犹、兽、鬼、魔、妖。”
墨承岳念到这里。
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五贼
在这个世界。
妖族、魔族、甚至鬼修。
都是天地间的一份子。
甚至魔族和妖族在某些时期还占据著主导地位。
但这块碑上。
却把它们称为“贼”。
那是偷窃者。
是强盗。
最后一行字。
字跡最大。
笔锋也最锋利。
刻字之人在写这一行时。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与杀意。
“猎之者……”
“昌!”
猎杀它们的人。
將会昌盛。
將会获得气运。
墨承岳感觉喉咙被东西堵了。
这哪里是什么古战场遗蹟。
这分明就是……
一个巨大的猎场。
一个专门为了猎杀“五贼”而存在的屠宰场。
而人族。
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或者是……
真正被寄予厚望的“猎手”
虞见欢站在旁边。
她虽然认不太全这些古篆。
但光是听著墨承岳念出来的这几句话。
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又像是在结冰。
“师弟……”
她抓住墨承岳的袖子。
指节发白。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不是……”
“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墨承岳死死地盯著那块石碑。
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把自己埋在坑里的枯骨。
想起那句“人是药”。
再看看这句“人是神嗣”。
两个截然不同的观点。
在这片充满了死亡和机遇的古战场里碰撞。
到底谁是真的
又或者。
都是真的
墨承岳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转过头。
看著虞见欢。
眼神恢復了那种標誌性的冷静和理智。
“师姐。”
“忘掉这些字。”
“烂在肚子里。”
“如果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就当今天晚上。”
“我们只是杀了几条狗。”
“其他的。”
“什么都没看见。”
墨承岳说完。
直接抬手。
一道灵力打出。
將地上的碎石捲起。
重新覆盖在那块令人心惊肉跳的石碑上。
只要我不看。
它就不存在。
只要我不去探究真相。
麻烦就追不上我。
这就是苟道的最高境界。
但墨承岳心里清楚。
有些东西。
一旦看见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古战场的水。
比他想像的。
还要深。
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