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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妆一向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
“你怎么做到的”
一夜之间化解危机还突破瓶颈这还是那个只会抱大腿喊救命的咸鱼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定格在墨承岳的脖颈一侧。虽然衣领拉高了,但在晨风吹拂下,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依然若隱若现。
那是……
秦晚妆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敬佩
“原来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为了不辜负自己的期望,这个看似不著调的师弟。
昨晚肯定是服用了某种极其霸道、甚至带有强烈副作用的虎狼之药!
那个红印,就是药力过猛导致的血煞之气外溢!
他这是在拿命拼啊!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只为了今天能准时站在自己面前!
“是我错怪你了。”
秦晚妆在心里嘆了口气。原来在这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藏著一颗如此坚韧、要强的心!
“不错。”
她破天荒地点了点头,眼底多了一分暖意,“既然你这么有骨气……”
“那就再加十倍!”
墨承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啊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秦晚妆手中枯枝一震,漫天剑气如下雨般砸了下来。
“別浪费了昨晚的药力!给我动起来!不把你体內的药劲练化完不许吃饭!”
“我……我没吃药啊!”
“別解释了!我都懂!看剑!”
“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清泉峰后山。新的一天,社畜的生活,依旧充满了阳光和毒打。
清泉峰后山,日子过得既惨烈又魔幻。
如果是別人,被秦晚妆这么折腾,坟头草估计都能编草蓆了。
但墨承岳不仅没掛,反而在这地狱模式里卡出了一个完美的“生存闭环”。
白天,他在演武场被秦晚妆拿著各种“凶器”反覆捶打。
把身体当铁打,把经脉当高速公路修,积攒了一身足以让人走火入魔的火毒淤伤。
晚上,他拖著半条命爬上冰魄峰,把自己送进冷月心的密室。那位元婴期的“人形空调”一边嫌弃他身上的火腥味,一边用最精纯的太阴寒气给他洗经伐髓。
这就好比一块生铁,白天扔进炼钢炉里锻烧,晚上扔进液氮里淬火。
七天。
整整七天。
墨承岳感觉自己已经进化了,现在他就是一块有了灵智的振金。皮膜坚韧得像老牛皮,骨骼泛著淡淡玉色,寻常刀剑砍上来,估计也就听个响,留道白印子算他输。
演武场上。
“砰!”
一声闷响。
墨承岳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丝滑地滚了三圈卸力,然后迅速弹起,熟练地摆出了標誌性的“抱头蹲防”姿势。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仿佛刻进了dna里。
“这就是你的极限”
秦晚妆没有追击。她拄著一柄未开锋的玄铁重剑,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师弟,你確实抗揍了,现在的你就像个实心的铁王八。但这有什么用”
她声音清冷,像这山间的风,颳得人脸疼:“在修真界,光会挨打是活不下去的。我要的是一头能咬人的狼,不是一只只会缩壳的乌龟。”
墨承岳蹲在地上,訕訕一笑,试图讲道理:“师姐,那个……乌龟其实挺好的,只要苟得住,能送走好几代狼。”
“那是缩在泥潭里的王八!”
秦晚妆没心情听他的歪理。手腕一震,玄铁重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感瞬间充斥了整个演武场,那是实打实的杀气。
“看来常规手段逼不出你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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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剑,剑尖直指墨承岳眉心。虽然没有灵力外放,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落日剑意”,哪怕只是一丝真意,也足以让筑基期修士san值狂掉。
“接下来这一剑,我只用三成力,但会带上剑意。”
秦晚妆眼神变得漠然,仿佛面前站著的不再是那个废柴师弟,而是一个死人。
“挡不住,你会断一条胳膊。別指望我会收手,清泉峰不养废物。”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远处的杂役弟子嚇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了,生怕一口气喘大了被波及。
墨承岳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消失了。
这女魔头来真的。那股剑意像烧红的烙铁,还没触身,眉心已经有了被穿透的幻痛。
再装下去,真会变残废。
“既然师姐想看……”
墨承岳慢慢直起腰,原本浑浊散乱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幽深如潭。他伸手探入怀中,手指扣住了一叠皱巴巴的符纸。
“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秦晚妆动了。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力劈华山。重剑携带著滚滚热浪,仿佛泰山压顶,直接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绝对的力量压制!
“看暗器!”
墨承岳怪叫一声,不退反进。他猛地扬手,漫天黄纸像雪花一样飞出。
“爆炎符这种低级货色也想……”
秦晚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护体罡气一震就能把这些废纸震碎。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住了。
那些符纸在半空中炸开,没有火光,只有漫天铺地的……石灰粉!还有混杂著泥浆的恶臭烟雾!
这不是爆炎符!
这是凡间下九流武夫才用的生石灰和迷烟,被墨承岳用低阶“迷雾符”和“化泥符”魔改后的產物——物理致盲套餐!
“下作!”
秦晚妆冷哼一声,手中重剑去势不减,裹挟著狂风,瞬间撕裂了眼前的烟尘屏障。
但视线恢復清明的瞬间,她愣住了。
人呢
原本墨承岳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脚下的触感突然变得粘稠无比,那是“粘土符”的效果,像踩进了强力胶里。与此同时,周围原本隨意散落的几块大石头,不知何时被踢到了特定的方位,稍微干扰了此地的气机流转。
又是那个简陋却噁心的“物理外掛扰气局”。
就在秦晚妆气机微微一滯的剎那。
一道劲风从她身侧最彆扭的死角袭来。
那是视野的盲区,也是心理的盲区。
墨承岳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过来,像一条阴毒的眼镜蛇,手中那柄脆弱的木剑,此刻竟泛著一丝诡异的莹润光泽,直刺秦晚妆腰间的软肋。
快、准、狠。
完全没有半点同门切磋的留手,全是奔著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
年轻人不讲武德!
“好胆!”
秦晚妆不怒反笑,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她腰身强行一扭,玄铁重剑以一个违反物理规则的角度回防,像一面盾牌挡在身侧。
“当——!!!”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木剑撞上了玄铁重剑。
按理说,木剑应该瞬间化为齏粉。
但没有。
墨承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
但他死死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体內那股被冷月心提纯到极致的灵力,不要钱一样疯狂灌入木剑。
那柄普通的木剑,在这一刻硬是被他催发出了一丝金铁之意,死死抵住了秦晚妆的重剑!
“嗯”秦晚妆微微一怔。
这小子的灵力纯度……怎么会这么离谱!这哪里是筑基中期该有的质量,简直像是压缩过的液態灵力!
还没等她细想,墨承岳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