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
洛诗涵猛然张开眼,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诗涵”
一声呼唤,唤回了她的神。
她这才发现,叶瑾秋三人正站在床边盯著她。
洛诗涵沉默了下,看著三人的复杂的目光,洛诗涵有点茫然。
“怎么了……”
“你……哭了”
洛诗涵一怔,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果然,两行清泪早已流了许久,连耳鬢的髮丝都染湿了。
这一次,她是真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之前看到的一切,不是梦。
尤其是最后看到那两棵树周而復始到第三次时,四周的虚无开始变的破碎,向內收拢,想要把一切都搅碎,归於混沌。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走了。
隨后……她便醒了。
她知道,那是陈牧,那一定是陈牧。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小塔,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见到陈牧。
但这不重要了,只要知道陈牧还是正常的,就知足了。
“你……梦到陈牧了”
叶瑾秋的话,再次將洛诗涵拉回了现实。
她擦了下眼泪,面色平静的轻声道。
“梦到吗算是吧……”
她下了床,立刻恢復原样看向三人道。
“情况怎么样了”
“我睡了多久”
王语凝张了张嘴道。
“你睡了……三个月……”
洛诗涵瞳孔微缩,但却没表现出更多的情绪。
“这三个月,姜晨他们分批在训练三大军团的战士,比起三个月前,他们的战力要强大了两倍不止。”
“而且这三个月很安静,什么都没遇到,但我们並未鬆懈,一直有派人在四处巡逻和警戒。”
王语凝快速的把这三个月的部署和安排都讲了一遍,洛诗涵听完后,不由的点了下头。
“很好,以后若我不在,你们便如此即可。”
眼见三人要说话,洛诗涵脸色一沉,声音冷冰冰的轻声道。
“记住,你们是陈牧带出来的兵,別给他丟脸。”
三人小脸一白,嘴中的话一下就给噎了回去。
“咚!咚!咚!”
擂鼓声,再次响起。
四人脸色微变,赶紧跑了出去。
白玲璇感受到洛诗涵的气息,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闺女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洛诗涵露出一丝微笑道。
“妈我很好,您別担心。”
白玲璇虽然著急,但看到洛诗涵醒了,却无比高兴。
她打量了一下洛诗涵,目露精光道。
“闺女……你这……好像不一样了……”
洛诗涵知道自己发生的变化,叶瑾秋三人也发现了,她们原本想问,但没来得及问。
“妈,放心吧,一切都好。”
说到这,她又补了一句。
“陈牧也很好……”
“哎哎!好,好好。”
白玲璇眼圈有点红,但大敌当前,也容不得这些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著远处的天空道。
“闺女,白银城出现了,和青铜城一样,只是顏色变成了银色。”
果然。
在远处的天空中,一座巨大的银白色城池镶嵌到了大陆的边缘。
大小规模和青铜城一样。
而那城墙上的牌匾,她也看的一清二楚。
“生死城。”
洛诗涵嘀咕了一句,看著那根本不认识的字符却知道其含义的字,她沉默了片刻。
先是阴阳城,又是生死城,那黄金城是什么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她看了眼並未受到影响的战士下令道。
“按原计划,西方军团组成第一防线,由周华奎继续带队去探索,触发战场。”
“南方军团左翼策应,中域军团右翼策应,东方军团和北方军团进入一级战备状態,隨时准备接手战场!”
“是!”
叶瑾秋三人快速领命而去,而白玲璇则是跟著洛诗涵前往了指挥大营。
三个月过去了,这里建造了房子,指挥所前还建造了一个高台,以便她们能更清楚的看到战场。
一应將军和指挥官都在,这一次,他们明显更有信心,没了之前的紧迫和焦虑。
能看的出,这三个月的突击训练,他们的孩子都成长了太多。
而战场中。
周华奎再次带队前往。
这一次,他们没有了胆怯,三个月的训练確实脱胎换骨了。
先不说都学了新的神级功法,就说对肉身的打磨,那都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儘管实力暴增,一行人也没敢托大,仍旧小心翼翼的分散靠近。
当来到白银城只剩下100米的时候,周华奎比划了一个手势,眾人立刻四散开来,直奔城门外的四个角落和两边的通道。
確保周华奎在出来时,有人能接应。
周华奎见状,没有浪费时间,带著两个兄弟直接从城门飞了进去。
他们要试验,看看走正门会不会触发的更快。
但诡异的是,亦如周华奎第一次去那青铜城时一样,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但三人不敢懈怠,全神戒备的落下来后,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依旧是空旷的街道,依旧是古朴的摊位和建筑。
和青铜城的场景没差多少,区別也就在各种建筑上了。
比如说,这里多了很多客栈,少了些小吃摊。
甚至,周华奎还看到了勾栏。
一直到三人走到城池的中心,四周的建筑突然亮起了灯。
那是类似白炽灯一样的白光,很柔和,不刺眼,但突如其来的亮灯还是嚇了三人一跳。
而后,便是熟悉的吆喝声,小孩的玩闹声,以及马车路过的声音。
周华奎见状,赶紧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背对他,形成了三角,全面监视四周。
隨后,人影开始出现了,大街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三人还算镇静,见人影无视他们,甚至还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周华奎立刻意识到,这里和青铜城一样,没有触发前,他们就是不存在的『人』。
所以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三人缓步向前,直奔城主府而去。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城主府很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似乎它本就该在那。
而一枚旗帜,也如约的立在那,隨风猎猎作响。
周华奎见状,想要上前试试能不能直接拔旗。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擂鼓声再次响起。
而城主府內,也瞬间热闹了起来,一阵阵马蹄声迅速从里面传了出来。
“何人胆敢擅闯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