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云凡,嗓音沉得像地底滚雷:
“你……比我想的强太多。”
顿了顿,眼底杀意翻涌:“若你到真灵中期,今天倒真可能让我掛彩。”
“可惜啊……”
他喉结滚动,竟透出几分扭曲的嫉恨:“这种天赋,凭什么不是我的”
要是他有云凡这身根骨,早踏碎虚空飞升上层天了,哪还用困在这鸟不拉屎的下层天,守著一摊烂摊子等机缘
“你不该杀我风家人。”
“否则……本可留你当奴僕,苟活百年。”
“现在”
他五指张开,巨掌遮天蔽日,轰然按下——
百丈天地瞬间封死!
云凡连焰闪都挣不开——差两境,就是天堑。
动一下,骨头都要被压断。
生死一线,心火陡燃!
天级身法焰闪——从小成,破境!入大成!
一步横移!
身影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险之又险擦著掌缘脱出!
轰隆——!!!
大手印轰在空处,大地凹陷三丈,地脉狂震,连远处山头都簌簌掉石。
副教主扶著断剑,指尖发白。
总护教咳著血,喃喃:“……十个我们加一起,怕也接不住他三招。”
境界是墙,天赋是梯。
可有些人,生来就在墙顶站著,你还得仰头看。
东域天榜只列千人
不是名额不够,是够格站上去的,真没几个。
云凡落地即起,反身再杀!
上百星辰於他身后轮转,星剑呼啸而至,尽数斩在太上长老身上——
剑气爆开!
天罡剑意劈落!
可那层淡金色的皮,纹丝不动。
只添几道血丝,连皮都没破。
“没用的。”
太上长老嘴角一扯,风临金身金光暴涨,整个人像尊铜浇铁铸的古神,“你破不了我这身金骨,打一万次——照样是死。”
轰!
大手印撕裂长空,裹著千钧罡风砸下。
云凡脚尖点地暴退,衣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真气见底了,躲得狼狈,袖口直接被余波绞成碎絮,左肩擦过掌缘,皮肉翻卷,血线飆出三尺远。
“跑”太上长老嗤笑一声,双掌翻飞如轮,“我看你能窜到几时!”
砰!砰!砰!
百丈之內,全是轰然拍落的巨掌虚影,大地像豆腐般层层塌陷,裂纹蛛网般炸开,碎石腾空未落,又被下一道掌印碾成齏粉。
云凡在废墟间腾挪,每一次闪避都踩著生死一线。
“继续啊——”太上长老声音里全是猫捉老鼠的玩味,“腿软了喘不上气了丹药吞得再快,也补不回你漏风的丹田!”
云凡喉结一滚,一颗赤红丹丸滑入腹中。
太上长老眼皮都没抬——这种关头吞药呵,续命都来不及,还想翻盘
下一秒——
他猛地转身!
“斩!!!”
星罗真剑嗡鸣炸响,整柄剑仿佛活了过来,所有残存真气、所有意志、所有不甘,全被压进这一剑里!
“还来我说了——”太上长老冷笑抬臂,金身泛起刺目流光。
可剑锋触体的剎那,他瞳孔骤缩!
不对!
这力道……怎么暴涨三倍不止!
“吼——!!!”
云凡仰头嘶吼,筋肉虬结,青筋如龙游走全身,身形硬生生拔高半尺,骨骼噼啪爆响,一股蛮荒凶戾之气冲天而起——真灵境不!这是越阶而上的体魄暴击!
轰隆!!!
剑光劈落!
太上长老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半空斩坠,像块陨铁砸进地心,震得方圆百步地面龟裂翻涌!
风临金身没碎,但双臂剧颤,虎口崩裂,血珠子顺著指缝往下滴。
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可以……上路了。”
云凡左掌缓缓抬起——掌心之上,一团刺眼白光疯狂旋转,上千道剑气如毒蛇绞缠,每一缕都裹著撕裂虚空的天罡剑意!
“唔——!”
剑气反噬瞬间爆发!
云凡浑身炸开密密麻麻的血口,血雾蒸腾,可他眼睛亮得嚇人,像两簇烧穿黑夜的鬼火。
太上长老头皮一炸,亡魂皆冒!
这玩意儿连他自己扛都得掉层皮——
“风临万劫不动!!!”
金光狂涌,金身再催至极限!
——晚了。
轰!!!!
剑球炸开!
千丈之內,再无活物。
不是炸,是“削”。
巨石削成灰。
山岩削成粉。
地面削平如镜,连一丝起伏都不剩。
远处观战的一流家族带头人们,集体失声。
“……真宰了”
“风家太上就这么……没了”
“怪不得各族第一传人连夜叩门求援……原来早看透了!”
大离风家高层站在原地,面无人色,嘴唇发青。
太上长老一死,他们连脊梁骨都断了,整个人晃了三晃,差点跪进自己影子里。
云凡拄著准天器赤焰,胸膛剧烈起伏,血混著汗往下淌,滴在刀刃上,滋滋冒烟。
他抬手,赤焰遥指风家残部——
“一个不留。”
“杀——!!!”无妄城带队人怒吼拔刀,第一个衝进人群!
“全给我上!”太周家老祖踏碎虚空,身后十万人齐声咆哮!
反正撕破脸了,不如剁乾净。
留著等他们舔好伤口再来捅你后腰
风家近万修士,还在挥刀吶喊,可百万铁骑杵在那儿,连个屁用没有——修士打架,谁带骑兵衝锋送人头还差不多。
四面八方全是杀阵,退路早被堵死了。
十打一。
主心骨没了。
士气早隨那声轰隆一起埋进地底了。
剩下的人,只剩一个念头:逃。
可往哪逃
不过半炷香,风家修士被分割围剿,像割麦子一样一茬茬倒下。
最后活下来的,只剩二长老几个,满身是血,拄著断剑,连站都站不稳。
无妄城领队抹了把脸上的血,朝云凡抱拳,声音发紧:
“云凡府主……要不要,留个活口”
“不用留,一个不留。”云凡嗓音很淡,像在说今晚吃不吃饭。
“你——!风家必……”二长老话没吼完,人头已滚进血泥里。无妄城领头那位收刀回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大离风家最后一道呼吸断绝,四周才真正静下来。
各族带队的主事人几乎同时腾空而起,直掠云凡身前。
可一落地,全愣住了。
这小子气色稳得不像刚被捅穿胸口的人——伤口早结了层薄痂,皮肉底下隱隱有热气蒸腾。
“……这才多久”
“真灵境初期怕不是真灵境的壳,藏著一头荒古凶兽。”
“多谢诸位援手。”云凡抱拳,腰没弯到底,但诚意够足,“等我收拾完这边,登门磕头都行。”
“云凡兄弟言重了!”
“小事一桩!”
“您这话,折煞我等了!”
几人抢著接话,语气比见自家老祖还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