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云凡够猛,一剑就把炎家九长老钉在原地不敢动弹,就凭他们几个连炎瑕的影子都摸不到。
回去就得闭关!不突破到真灵境,出门都不好意思报自家名號!
云凡领著太周瑜、柳青几人,跟著九长老穿过炎家主殿长廊,七拐八绕,最后停在北门最偏的角落——一座落满灰、墙皮剥得像蛇蜕皮的旧院子前。
太周瑜眼皮一跳,柳青直接皱眉,连向来沉得住气的周琅都低声啐了句:“这哪是养小姐的地方,是关犯人的吧”
他们头回踏进炎家本宗。
平时和炎瑕见面,全靠虚境投影,聊得再熟也隔著一层雾。
早听说她在族里被踩得死死的,可谁也没想到——能惨成这样。
他们几个在自家也是边缘人物,好歹有独立院落、有丹药配额、有执事伺候。
炎瑕呢
院门上三把锁,门楣掛禁錮阵盘,门口站著四个执事带八个巡卫,活像看押重犯。
“九长老!”执事们齐刷刷躬身。
“开阵,开门。”九长老嗓音冷得像冰碴子。
“是!”
阵纹刚暗,门栓还没拔——
“吱呀”一声,破木门猛地被撞开!
炎瑕冲了出来,髮丝凌乱,眼眶通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一句话没说,先哽咽出声。
“別哭,我们来了。”
“撑住,这次真轮到我们护你了!”太周瑜一把攥住她手腕,柳青直接张开胳膊把她搂进怀里,手一下下拍著后背:“没事了,天塌下来,咱们一起扛。”
炎瑕吸著鼻子抬头,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不想……嫁去百里家……”
她盯著云凡,又扫过太周瑜、柳青、周琅——那眼神,像溺水的人突然看见浮木。
云凡只回一句:“不嫁。”
“嗯!”她猛点头,指尖掐进掌心,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亮光——只要不嫁百里家,让她跪著爬三圈她都干!
“婚书已签,彩礼入库,家主亲口应允。退婚呵,你当炎家的脸是纸糊的,百里家的威信是儿戏”
九长老一句话,像块烧红的铁,直接烫穿所有幻想。
炎瑕身子晃了晃,嘴唇瞬间失了血色,瞳孔里光一点点熄下去,只剩灰白。
云凡却笑了:“那我换个法子见你们家主——走,现在就去。”
他伸手攥住炎瑕的手腕,转身就往內府方向迈步。
太周瑜二话不说跟上,柳青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戟当棍使,周琅指尖已凝起一道青雷。
闯祸
早想好了。
大不了掀了这破院子,再掀了整个炎家议事堂。
“放肆!真当我炎家无人,任你横衝直撞!”九长老怒喝,掌心火纹暴起,就要拦人。
云凡脚步未停,反手抽剑——
“錚!!!”
地器星罗真剑出鞘!
漫天星域轰然炸开,上百星辰悬空狂旋,骤然坍缩成一道撕裂苍穹的银白剑光!
轰——!!!
剑气如瀑倾泻而下!
九长老被余波掀得倒滑十几步,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焦黑深沟;前方整条青石大道寸寸爆碎,剑痕一路劈开廊柱、穿墙越殿,足足斩出三里远,沿途屋脊掀飞、梁木尽断、瓦砾如雨!
他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后颈全是冷汗。
这一剑要是奔他脑袋去……
尸首都该凉透了。
旋丹九重,越两阶斩真灵
这不是天才。
这是怪物。
剑气余震尚未散尽,远处已掠来七八道流光——家主、三位太上长老、执法堂主……全到了。
可一落地,所有人目光全钉在云凡身上:
一手拎剑,一手紧攥炎瑕,衣袍猎猎,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斩痕,像大地裂开的一道嘲讽的嘴。
炎家主脸色铁青:“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炎家动手”
云凡抬眸,剑尖斜指地面,溅起一星火星:“找你们家主谈点事。他说不见行啊——我就自己敲门。”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炎家主脸上:
“你,是家主”
“把炎瑕卖给我。”云凡眼皮都不抬,语气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哈”炎家主差点笑出声,“炎瑕是我炎家正经嫡女,不是货栈里的灵材,你想买就买”
“哦”云凡斜睨过去,嗓音凉得像淬了霜,“那上个月百里家送来的三车玄晶、两枚地心火种、还有一纸婚书——那叫『联姻』不就是明码標价,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空气一滯。
炎家主喉结滚了滚,七长老袖口微颤。
“胡扯!”三长老猛地拍案,“那是门当户对的结亲!不是买卖!”
“结亲”云凡嗤笑一声,指尖轻点腰间剑鞘,“那敢问——你们结亲前,问过星罗学府没”
“凭什么问你们”七长老冷笑,“我炎家嫁女,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
“轮不轮得到……”云凡忽然侧身,朝炎瑕扬了扬下巴,“你来说。”
炎瑕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稳:“我一个月前,已入星罗学府炼星院。拜的师,是院主本人。”
全场静了半秒。
炎家主猛地转头扫向身后长老团——眼神跟刀子似的。
长老们齐刷刷低头看鞋尖,有人咳了一声,有人摸鬍子,还有人假装研究房梁裂缝。
——查谁去查一个被断言『灵脉枯竭、终生止步锻体境』的废嫡女
“什么时候入的为何族谱无载宗祠未录”七长老压著火问。
“入府当日,我就递了文书。”炎瑕垂眸,指甲掐进掌心,“可没人收。”
三长老脸一黑:“大胆!未经族议擅自投靠外宗,按家规——”
“按家规”云凡打断,剑鞘“咔”一声叩在青砖上,“她现在是炼星院主亲授弟子。拜师礼都办完了,香灰还没冷。你们悄咪咪把人塞进百里家花轿是想让院主亲自去抬轿子,还是打算让全城人围观——炎家怎么把自家弟子『打包』卖给別家”
二长老额角青筋直跳:“星罗学府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炎家內务”
“不配”云凡笑了,拔剑出鞘半寸,寒光如电,“那这样——你们谁接得住我这一剑,炎瑕的婚约,我扭头就走,绝不废话。”
剑气未完全地绽放,整座大殿的烛火齐齐一矮。
太周瑜等人后背沁汗,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