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俞早把眾人瞧得清清楚楚,脸色霎时阴沉如墨。
云凡竟真活著出来了难道风无炎压根没撞上他
他心头冷笑:那小子眼里只有秘境里的宝贝,哪会把杀云凡当正事!
他指尖微蜷,杀意翻涌,却又硬生生压住——玄天老祖至今下落不明,此刻动手,徒惹麻烦。
一个后辈而已,等老祖落网,云凡不过砧板上的一刀之命。
这时,一名大离风家修士跌跌撞撞冲了出来,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整支队伍,只剩他一人活命。
原来他精於匿形术,早早藏进石缝暗影里,才侥倖逃过一劫。
“家主!”他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带哭腔,“全没了……全都没了!风无炎……也死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进识海,风天俞身子猛地一晃,耳中嗡鸣不止。
旁人折损,尚可承受。
可风无炎呢那是大离风家倾尽资源、十年磨礪出的东域天榜翘楚,是撑起门楣的顶樑柱!
这样的人,竟死在秘境之中……
“谁干的!”风天俞双目赤红,一字一顿,似从牙缝里碾出来。
“云凡!大乾王朝的云凡!”那修士喉头滚动,声音发颤,“他一剑……就斩了风无炎!”
话音未落,风天俞已闪至他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扼住其咽喉,將人凌空提起,声音冷得能结霜:“你在耍我”
“不……不敢……家主,千真万確!我亲眼所见!他是剑修,剑意骇人,快得连残影都追不上……”修士脸涨紫青,呼吸艰难。
风天俞鬆手一甩,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剑修……可怕剑意……一剑斩风无炎……”他低语著,面色愈发铁青,眸底寒光迸射,“我们,小看他了。”
云凡,必须除!
可单凭自己出手风险太大——並肩王杨宣未必不在暗处,司空越也非善茬。
他取出一只金羽机关鸟,指尖一弹,鸟喙开合:“速召四位真灵长老,携『镇岳鼎』赶赴大乾王朝,我在城东三百里山庄候命!”
金鸟振翅破空,眨眼化作一点流光,消逝於天际。
云凡一行返抵大乾王城,太周瑜等人隨即告辞离去。
司空越见云凡已踏足旋丹境第一重,只微微頷首,並未惊讶——这少年的进境,他早已见怪不怪。
“秘境里,我宰了几个大离风家的人。”云凡平静开口。
“哦几个”司空越隨口一问。
“差不多都清乾净了,连东域天榜上的风无炎,我也亲手了结了。”云凡语气平静。
司空越脚步骤然一顿,瞳孔微缩,直直盯住云凡:“你……再说一遍风无炎死在秘境里了是你动的手”
“嗯。”云凡頷首。
“谁亲眼所见”司空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紧绷。
“有。”云凡答得乾脆。
司空越眉心一跳,脸色沉了下去。
“师尊,云凡哥哥不杀他,风无炎也绝不会放过我们俩——他早就在暗处布好了杀局!”乾素素急急插话,生怕司空越误会,“云凡哥哥不过是抢在他前头拔了刀。”
“我没怪你们。”
司空越摆摆手,指尖却无意识攥紧了袖口。他真正忌惮的,是大离风家的雷霆反扑。
风无炎一伙几乎全军覆没,尽数折在秘境深处,且全是云凡一人所为。消息若传迴风家,对方十有八九会撕破脸皮。
当然,他们也可能暂且隱忍——毕竟玄天老祖被擒一事尚无风声。
可司空越不敢赌。他只知,必须立刻布防,否则真等风家高手杀上门来,就晚了。
“我在秘境深处寻到了焚天圣地的核心弟子传承,一共六份——其中一份是主脉真传,另五份皆属顶尖支系。得了这些,稳稳能踏进东域天榜。”
云凡望向司空越:“我已托万破海敲定了六个入內名额,自己留一份,其余五份,带人进去承继。”
司空越怔住,眼中掠过惊色。
他万没料到,云凡竟能撞上焚天圣地的嫡系传承,更没想到——这传承竟只认云凡引路。
“星罗学府占两个,剩下三个,我打算换三位真灵境强者出手。”云凡补了一句。
那几份传承,於他而言毫无用处。
司空越望著云凡,神色一时复杂难言。前一秒还在忧心风家报復,下一秒却发现云凡早已伏下后手。
若那焚天传承真如云凡所言,足以造就天榜战力,那么换三名真灵境搏命一战,確非难事。
“大乾王族那位闭关百年的太祖,也是真灵境——虽年迈將朽,但若许他一份传承,他大概率会豁出命去拼一场。”司空越沉声道。
炎凌嘴角狠狠一抽。
这位府主表面儒雅,骨子里却是个狠角色,竟把人家活不过十年的老祖宗当刀使,还使得理直气壮。
不过转念一想——云凡也不是省油的灯。
难怪两人能搭成一路。
说到底,司空越护短得很。
“另外两个呢”云凡问。
“暂无合適人选……”司空越摇头。
“要不,我让万破海他们参详参详”云凡试探道。
“不可。”司空越断然否决,“他们隶属南部联盟,终究不是我大乾之人。若收了传承却袖手旁观,岂非自砸招牌再者,两份传承,分量还不足以撬动他们与风家死磕。”
“既然换不动人,那就换別的。”云凡眸光微闪,忽而想起一人——那人手里,或许攥著不少硬货。
见云凡已有盘算,司空越便不再多言。
“对了,这傢伙要入星罗学府,您给安排个手续。”云凡朝炎凌抬了抬下巴。
“此人是”司空越皱眉。
“听真了——本少乃东部联盟炎家嫡子,炎凌!东域天榜有名有號!”炎凌昂首挺胸,下巴快扬到天上去。
云凡抬脚踹在他屁股上:“这是府主,说话放尊重些。”
“府主好!小的炎凌,您喊我小炎、小凌子都成!”炎凌立马堆起满脸笑,腰弯得比弓还脆。
司空越先是一愣,再看云凡神色淡然,又瞅瞅炎凌那副諂得发亮的模样,登时哑然失笑。
这活宝,也不知云凡从哪儿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