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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仙和周小环怎么会在这里,那鹅黄衣裙的女子又是谁看起来不似正道,也不像寻常魔教妖人,功法路数有些古怪。
眼看那女子又被一团灰雾击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周一仙急得跳脚,却束手无策。
周小环忽然大声喊道:“爷爷!用『还魂阵』!可以把她魂魄定住,把妖灵逼出来!”
周一仙一跺脚:“还魂阵那玩意儿要耗施法者阳寿的,你才多大不行!”
“可不用,这位姐姐就要魂飞魄散了!”周小环急道。
就在周一仙犹豫,周小环焦急,那女子即將被灰雾彻底淹没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撕裂晨雾的陨星,骤然从江小川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只见江小川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鹅黄衣裙女子身旁,没有祭出弒神枪,也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光华,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在女子小腹!
女子猝不及防,被打得弯下腰,又是一口血喷出,血中竟夹杂著丝丝灰气。
那几团围攻的灰雾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仿佛受到刺激,更加疯狂地扑向江小川和那女子。
江小川看也不看,反手一巴掌,带著凌厉的掌风,直接將最近的一团灰雾扇得扭曲溃散,同时,他抬起一脚,踹在女子腿弯。
女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你……”她艰难抬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就对她拳打脚踢的青衫少年,眼中先是茫然,隨即是震惊。
这脸……好眼熟。
还有他背后那杆刚刚飞回、悬浮著的暗红色长枪!
碧瑶房间里,那幅画,那个被碧瑶珍藏的、少年背影的画面,以及后来多方打听到的,关於他及其法宝的描述!
是他!真的是他!
江小川却没空理会她眼中的惊涛骇浪,他动作不停,拳、脚、肘、膝,狂风暴雨般落在那女子身上,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要害,更像是一种……蛮横的驱赶和震盪。
“砰!砰!啪!咚!”
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不绝於耳。
那鹅黄衣裙的女子,本也是容貌出眾、身段风流的美人,此刻却被江小川毫不怜香惜玉地打得东倒西歪,鼻青脸肿,髮髻彻底散乱,鹅黄衣裙沾满沙土和血跡,模样悽惨无比。
“啊!”又是一拳砸在肩头,女子痛呼出声,体內一股灰气被震得逸散出少许。
周一仙和周小环早已看呆了,站在原地,张大嘴巴,忘了逃跑。
“这、这……”周一仙指著那边单方面“殴打”的场面,山羊鬍一翘一翘。
“这他娘的是什么路数”
周小环却眼睛一亮,拍手道:“糖葫芦哥哥,是糖葫芦哥哥!”
她认出了江小川,虽然七年过去,江小川模样气质有所变化,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女子体內最后、也是最顽固的一团灰气,在江小川接连不断的重击震盪下,终於被逼得脱离出来,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就要遁走。
“想跑”江小川冷哼一声,一直悬浮在旁的弒神枪“嗡”地一声颤鸣,枪尖迸发出一缕极其细微却让人神魂战慄的暗红煞气,如毒蛇吐信,瞬间追上那团灰气,一穿而过!
“吱——!”
灰气发出最后一声短促悽厉的尖叫,彻底消散在清晨的海风中。
沙滩上,只剩下江小川轻微的喘息声,以及那鹅黄衣裙女子痛苦的呻吟。
她瘫倒在沙滩上,衣衫凌乱,满脸是血,原本姣好的脸蛋此刻肿得老高,眼圈乌青,鼻子流血,嘴角破裂,狼狈得连她亲妈来了恐怕都认不出。
江小川这才停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看著地上惨不忍睹的女子,挠了挠头,他刚才情急之下,只想用最直接粗暴的方法,以自身拳脚劲气震盪对方经脉魂魄,將附体的妖灵逼出、打散,倒是没注意下手轻重。
好像……
打得有点狠了。
他蹲下身,想查看一下对方的伤势。
那女子却挣扎著,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儘管疼得齜牙咧嘴,眼神却已恢復了清明,只是看向江小川的目光复杂无比。
她艰难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努力想做出个行礼的动作,声音沙哑破碎:“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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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川看著她这副尊容,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摆摆手道:
“我叫江小川,是青云弟子,刚才情况紧急,下手没轻重,姑娘你……没事吧”
说著,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青云门常用的治疗外伤的瓷瓶,丟给她,“这是伤药,外敷內服皆可。”
那女子,接过瓷瓶,手指微微颤抖。
江小川,果然是他!
碧瑶心心念念、找了七年的人,鬼王宗暗地里也在搜寻的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东海的一座荒岛上,还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救”了她。
她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应该算是笑容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更可怕了),哑声道:“原来是江……江公子,小女子……姓林,单名一个瓶字,多谢江公子赠药。”
江小川点点头,也没多想,林瓶这名字有点怪,不过人没事就好。
他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周一仙和周小环,脸上露出笑容,走了过去。
“周老先生,小环,好久不见。”
周一仙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上下打量著江小川,咂咂嘴:
“小子,七年不见,你这……身手见长啊就是这救人方式,咳咳,挺別致。”
他看了眼那边挣扎著坐起来、默默敷药的金瓶儿,嘴角抽搐。
金瓶儿恶狠狠瞪了一眼周一仙,若不是他胡言乱语,她怎会被妖灵入体!
周小环却已蹦跳著跑过来,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小川:
“糖葫芦哥哥,真的是你,你没事,太好了!”
七年过去,小丫头长高了不少,脸蛋褪去了幼时的圆润,显出少女的清秀,眼睛依旧又大又亮,充满灵气。
江小川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三根用油纸小心包著的、依旧鲜亮红润的糖葫芦。
一根递给周小环,一根递给走过来的周一仙,还有一根,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金瓶儿面前,递了过去。
“林姑娘,也尝尝压压惊。”他语气带著点歉意,毕竟把人打成这样。
金瓶儿看著递到眼前的红艷艷的糖葫芦,又抬头看看江小川那张带著歉意和些许尷尬却依旧清俊的脸,再感受著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一时间心情复杂到无以復加。
这算什么事,把她暴打一顿,差点毁容,然后递过来一根糖葫芦,说是压惊
哄小孩呢
可她看著江小川那双乾净(至少看起来乾净)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没有邪念,只有单纯的“打了人不好意思所以给点甜头”的意味。
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沾著血和药膏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根糖葫芦。
糖葫芦冰凉,山楂红艷,糖壳晶莹。
她捏著那根细竹籤,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很轻微,很快又消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过是……哄小姑娘的伎俩罢了。她金瓶儿什么没见过,岂会被一根糖葫芦收买,当务之急,是脱身。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多谢江公子。”
江小川摆摆手,又跟周一仙和周小环聊了几句。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妖灵虽散,阴气未绝,可能还会滋生。”江小川看看天色说道。
“我送你们回大船附近吧。”
周一仙自然求之不得。
江小川祭出弒神枪,让周一仙和周小环站上去,又看向金瓶儿:“金姑娘,还能走吗要不要……”
“不必了。”金瓶儿勉强站起身,虽然浑身疼痛,但行动已无大碍,她体內功法特殊,恢復力不弱。
“小女子自有法子离开,不劳江公子费心,今日救命赠药之恩,他日必当报答。”
她说著,对江小川行了一礼,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將他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转身,踉蹌著,却步伐坚定地朝海岛另一侧走去,很快消失在礁石林木之后。
江小川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这女子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眼下,先把周一仙和小环送到安全地方再说。
他催动弒神枪,暗红光芒载著三人腾空而起,朝著之前路过时看到的有船只活动的海域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