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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d三分十二秒,新手级标准及格线是四分钟。
这个总裁第一次进烟雾室,摸错了两个门,还是跑赢及格线了。
他在触摸屏上把难度调到了中级。
江澈重新走到入口处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从烟雾室出来之后,江澈又跟着程队长走了三个训练模块。
应急处置:模拟人质被劫持后如何保持冷静、如何配合营救人员、如何在被转移过程中观察环境并记住关键信息。
搏击进阶:程队长亲自上阵教了他一个最基本的单臂反制动作。
江澈练了十二遍,第十一遍的时候手腕没翻到位,被程队长按住手臂又加了半天劲。
第十二遍终于做对了,但肩关节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他没有皱眉,只是甩了甩手臂。
“以前掰手腕都掰不过老婆。”
旁边几个教官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模拟绑架场景:这是整个基础课程里最接近实战的一项。
教官扮演绑匪,学员扮演人质。
从被蒙眼塞进车厢到被拖进密闭空间再到应对审讯式威胁,全过程模拟。
程队长本来想把这一项跳过去,说这是高级课程的内容,基础学员通常不碰。
江澈说不跳,被人绑架过的经历他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不练白不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
但程队长注意到他在“绑架”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他被蒙上眼睛塞进了模拟车厢。
绑匪用扎带捆住手腕,推搡着把他按在车厢地板上。
车厢里很暗,风声从他耳边灌过去。
他能感觉到车在转弯,左转两次右转一次,然后是一个很长的直道,最后停下。
他被拖出车厢,拖过一段地面,丢进一个密闭空间,门关上。
扎带勒得很紧,手腕上勒出了两道红印。
他一边用程队长教的方法扭动手腕试图挣松扎带。
一边默默数着每一次转弯的方向和大约行驶时间。
门被推开,绑匪进来审问他,问他姓名、身份、谁派他来的。
江澈没有按标准化台词回答。
而是用一种完全不像人质的平静语气反过来质问绑匪。
“你们的遮眼布没系紧,左转两次右转一次,开了大概八分钟,车停的时候我听到飞机降落的声音,附近有机场。”
“你是赵坤的人?不对,赵坤的人已经抓光了。”
“你是光头欠你钱的那个吧?他欠你多少?”
扮演绑匪的年轻教官当场愣住了。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扭头看向单面玻璃外面的程队长。
脸上写满了“这跟教案不一样啊”。
站在单向玻璃外面围观的六个老教官全部安静了。
程队长看着玻璃后面那个双手被反绑的年轻男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叶龙上次在老宅正厅里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那个女婿,看着不像吃这碗饭的,但能让赵坤的人跪在地上认罪。”
之前他觉得这话有水分,现在他觉得水分全蒸发了。
江澈从模拟室走出来。
他一边揉手腕一边走去训练场边的水池。
拧开水龙头把整个头扎进去冲了大概十秒,然后猛地仰起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他拧上水龙头,把被水冲得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走到七个老教官面前站定。
“我知道你们不服,没关系。”
“今天我不合格——引体向上六个,格斗被程队纠正了七八遍。”
“烟雾弹里找不到出口被呛得眼泪直流。”
“但没关系,我下次来一定会变得更好。”
“我要改的不是你们的技术,你们的技术是一流的。”
“程队长的经验,六位教官的作战履历。”
“这份水准放在国内任何一家安保公司都是顶级配置。”
他顿了一下,指了指脚下的训练场。
“我要改的是这个基地的商业模式。”
“你们现在做的是保镖——接单、出任务、保护客户。”
“我要你们做的是师傅。”
“把你们脑子里那些东西教给外面那些有钱但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人。”
“不是练成你们这样的专业水准。”
“是让每一个普通人被绑架的时候知道怎么保持冷静、怎么给救援争取时间、怎么在被转移的过程中记住关键信息。”
“被绑架的人里还有很多四岁的孩子。”
“不是每个孩子都有三十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叔叔去救她。”
“这个市场,赵坤那种人能做灰色生意,赚的是黑钱,花的是牢饭。”
“我们做光明正大的安全培训,合法合规。”
“比灰色生意赚得多,比灰色生意站得稳。”
七个老教官安静了整整五秒。
程队长往前迈了一步。
伸出手拍了一下江澈的肩膀。
江澈被他拍得身板往下沉了半寸,膝盖本能地弯了一下又立刻弹回来。
旁边的年轻教官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周同一时间。”
程队长收回手。
“我等你。”
然后转过身对着其余六个老教官吼了一嗓子。
“愣着干嘛,把培训大纲整理出来,驸马爷要看。”
六个老教官齐声应了一句。
“是!”
转身朝办公室走去,步伐齐得像列队。
那二十个年轻学员还站在训练场上。
有一部分人的表情里还残留着刚才看烟雾室训练时的震撼。
另一部分人则已经开始交换眼神。
悄悄讨论这位驸马爷到底什么来头。
“不是叶老的女婿吗?”
“不是开投资公司的吗?”
“怎么被按在地上还在记转弯次数?”
江澈没有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他走到单杠旁边,把搭在上面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抖了抖灰搭在小臂上。
晚上七点半,黑色奔驰停在碧水湾别墅门口。
江澈熄了火,在方向盘前坐了片刻。
他不是不想动——是肩膀太酸了,酸到拎西装外套的手都抬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换鞋的时候弯不下腰,是扶着鞋柜蹲下去的。
张妈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这副样子,端着一碗排骨汤出来。
“先生您这是去工地搬砖了还是去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