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低头看了看兔子鼻尖上的粉色奶油，满意了。
“好了，兔兔也吃过了，现在可以继续吃了。”
然后把那只兔子小馒头整个塞进了嘴里。
……
周一清晨，Ma刚把咖啡放到桌上，电梯门就开了。
江澈一个人走出来。
Ma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江澈走到前台。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硬纸板递过来。
“把这个挂在我办公室门口。”
Ma低头展开，差点把咖啡杯碰翻。
那是一张蜡笔画，念念用棕色蜡笔画了一只兔子。
兔子旁边写着“兔董事长今日请假，改天再来”。
那个“假”字写错了，少了一横。
被念念用蓝色蜡笔补在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回来。
Ma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套，把那张视察证装进去封好，然后立正应了一声“是”。
挂好牌子之后她拍了张照片发到公司群里。
配文——兔董事长请假了。
不到三十秒群里刷了二十几条回复。
全是：
“呜呜呜”
“什么时候再来视察”
“我抽屉里还囤着糖呢”
“请假条好可爱啊谁画的啊啊啊”
Ma没有回复，只是把那张照片也发给了叶倾城。
叶倾城秒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追了一条——“发原图。”
江澈坐进办公室，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
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文件，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第一份是澈源投资的季度财报，封面页上李维用便签贴了摘要：
银行利率重谈完毕，赵经理那边同意在原有利率基础上再降零点三个百分点。
追回资金全部到账，股价回到历史高位，市值比苏芊芊案发前还高出百分之十二。
他翻了两页，在最后一页签了字，把文件递回给站在桌前的李维。
“准备扩张。”
李维接过文件，问了一句。
“预算上限？”
江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便签上写了一个数字递过去。
李维低头看了一眼，眉毛跳了一下，然后合上文件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头说了一句。
“江总，您最近状态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维想了想，说。
“您以前看财报像看刑侦案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现在看财报像看菜单。”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上周兔董事长来视察的时候。”
“在您办公椅上坐了两个小时，把椅子坐热了。”
江澈笑了一声，他说了一句。
“因为你老板最近胃口好。”
然后翻开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是叶龙名下物流、进出口贸易两个公司的整合方案。
他翻了两页，拿起笔在物流那一页的运输路线优化方案上打了个勾。
在进出口贸易那一页的东南亚航线拓展计划旁边写了一行批注。
然后他翻开第三份文件。
叶氏安保公司的市场化改革计划。
这份文件最厚，他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把安保公司的教官名单扫了一遍，在七个名字旁边画了星号。
把训练预算那一页重新算了一遍，在方案末尾空白处加了一段批注。
批完之后他合上文件，拿起手机给叶龙发了条消息。
【江澈：下午去看看场地。】
【叶龙：好。】
下午两点，江澈准时出现在叶家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
基地设在老宅后山，三面环山，一条单车道通进来。
但进了大门就是另一番天地。
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的室外训练场，跑道、障碍墙、攀爬网、轮胎阵一字排开。
旁边一栋两层灰色建筑里是搏击馆和战术模拟室。
再往里走是枪械库和体能训练区。
江澈之前只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基地的位置。
训练场上站着两排人。
左边一排是他从澈源投资带过来的两个法务和一个人力总监。
穿西装打领带，站在一群穿作训服的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右边一排是安保公司原有的七个老教官。
个个四十出头，退役特种兵出身，穿统一的深灰作训服。
肩膀上的肌肉把布料撑得棱角分明。
脸上的表情清一色是：我倒要看看这个驸马爷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他们身后还站着大概二十个年轻学员，是安保公司最近一批招进来的新人。
队列站得整齐，但眼神里明显比老教官多了一丝不安。
他们听说过江澈的名字，知道这位是叶龙的乘龙快婿，还是澈源投资的老板。
这两个身份在道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让人闭嘴。
为首的老教官姓程，五十出头，国字脸，头发剃成板寸。
他在这行干了快三十年，从叶龙白手起家的年代就跟着他。
带出来的学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江澈从车里走下来，微微侧了一下头。
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看着不像吃这碗饭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江澈听见了。
他一边走一边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单杠上。
然后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常年健身但绝不算壮硕的前臂。
“程队长？”
江澈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听爸说你们这边培训有一套固定的流程。”
“每年练两批人，每批练三个月出师。对吧？”
程队长眉毛微微一抬。
“没错。”
“我来一遍。”
“你按训练流程带我走一遍，不用放水。”
“我一直坐办公室，体能肯定不如你的学员。”
“但我得知道自己手里这批人到底在练什么，练到什么程度。”
“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干什么。”
“不看报告，不看你给我的训练大纲。”
“你带着我自己走一遍。”
整个训练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程队长的嘴角的弧度终于绷不住了。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年轻教官点了点头。
那个教官转身去了体能训练区。
程队长转回来，说了一句。
“走，先从体能开始。”
第一项是三公里负重跑，标准负重十五公斤。